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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是個吉日,一頂轎子抬著林雪瑤過門。
府上熱熱鬨鬨的,江晚也麵上帶著輕笑,似是毫無芥蒂。
墨竹看著她毫無破綻的笑容,心中難免悲涼,她同湘竹不同,湘竹是成婚後纔跟著王妃的,而她是王妃進府就跟著,見過王爺王妃少年時期的懵懂到後來的真摯,所以才難以想象,這般情深,王爺依舊要納新人。
夜漸漸深了,王府漸漸沉寂。
江晚笑著送走客人,洗漱完就癱坐了在榻上,滿身疲累,揮手讓墨竹湘竹離開。
二人見她麵色不好,屈膝行禮沉默著離開。
坐了會兒,起身將首飾盒最上層拉出,拿出裡麵的翡翠簪,看著燈火下晶瑩剔透的簪子,眼中滿是懷念。
這是及笄那年二人爭執後他送給自己的,為什麼爭執已經忘了,隻記得最後自己先低頭,“殿下高興就好。”
後來二人便冇再見過,過了大半個月,他突然出現,將玉簪塞到自己手中,骨節分明的指上滿是刻刀留下的傷痕,“此事考慮不周是我的錯,你我日後是夫妻,有何不滿直說就是,不必遷就我。”
她垂目看著翡翠簪,雕工精細,顯然是用了心。
見她一言不發,趙知行捧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一字一頓說,“在你麵前,我不是五皇子,也不是端王,而是你江晚的夫。”
油燈炸裂的輕微聲響打斷回憶,她摩擦了下簪頭的海棠花紋,輕笑著將簪子放了回去。
世道如此,這樣的達官顯貴,怎麼會真的守著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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