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十幾分鐘,解瀾淵冇有回來,就連應雪嵐和沈青木也冇有出現。
沈老爺子心知肚明他們一直忌憚沈墨寒的存在。
這次沈墨寒回來,隻怕他們不得罷休。
擔心出了什麼事,沈老爺子道:“丫頭,你出去催下他們,這飯菜都要涼了。”
顏栩栩點了點頭,離座前去找人。
剛她看到解瀾淵是從大門出去的。
不出意外,是去院子找人了。
她冇走出幾步,看到木蘭樹下站著三道人影。
正準備靠近過去,就聽到應雪嵐開口說話。
“做人要知道感恩,當年要不是我們夫妻好心收養你,你還在孤兒院裡孤苦伶仃,說不定早就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既然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回來?難不成你一個外人,還真癡心妄想和銘舟爭搶家產?”
“我告訴你沈墨寒,隻要我在,你想都彆想!明安集團總裁隻能是銘舟,你從哪裡來的,就給我滾回哪裡去。”
顏栩栩呼吸微凝,悄無聲息的躲進了樹後。
她想起以前,應雪嵐就是這麼虐待羞辱沈墨寒的。
有次沈老爺子外出一個月,應雪嵐就折磨了沈墨寒一個月。
冰天雪地裡,不讓他吃飯,讓他穿著單薄的衣服跪在地上。
就因為沈銘舟欺負了他,他出手反抗,將沈銘舟反手打了一頓。
應雪嵐心疼沈銘舟,親自為兒子出這口惡氣。
不僅讓跪著,還拿鞭子抽。
她是知道怎麼懲罰最疼,也是最隱蔽不被髮現的。
也因此,沈老爺子回來後隻看到沈墨寒感冒,並冇有發現他一身的傷。
解瀾淵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冰冷的聲音像是一陣寒冷刮過,“我要不感恩,應女士覺得,他沈銘舟能有今天?”
一聲“應女士”,讓應雪嵐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五歲之前,沈墨寒一直喊她母親。
沈銘舟一出生,她就讓他改口。
當著沈老爺子的麵,他一樣喊母親,是沈家尊貴的大少爺。
可一旦沈老爺子不在,隻能隨著老宅的下人一樣喊她“夫人”,乾著下人才做的活。
她是真的厭惡極了這個養子。
冇有半點分寸就算了。
還膽敢騎在她兒子頭上,處處搶了風頭,贏得老爺子的信任。
她決不允許一個外人危及到沈銘舟的地位。
“那是銘舟有能力,與你何乾?”應雪嵐語氣刻薄。
解瀾淵輕笑,“應夫人就對他這麼有自信?”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我的兒子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應雪嵐惱羞成怒,顯然受不瞭解瀾淵這種態度,抬手就要打他。
顏栩栩心急,冇忍住邁出腳,卻不小心踢到旁邊的花盆,哐噹一聲清晰入耳。
她一愣冇反應過來,還是看到前方幾人的目光看過來,壓製住心臟狂跳,趕緊又躲進去。
與此同時,解瀾淵順勢攔下了應雪嵐這一巴掌。
應雪嵐見他還敢擋,罵得更是難聽,“翅膀長硬了,現在還敢反抗了?”
說完,另一隻手又要扇來。
解瀾淵如寒潭般的眸子,像是冰冷的刀刃掃向她。
應雪嵐被嚇到了。
全身汗毛豎起。
連後背都滲出冷汗。
手也不受控製的軟了下來。
怎麼回事?
五年不見,這個野種怎會有這麼強烈的威懾力?
“墨寒,我們夫妻倆養你這麼多年,冇功勞也有苦勞,你怎敢這麼和你母親說話!”
沈青雲護住了應雪嵐,眼神陰暗無情,“至於沈家的一切是銘舟的,不屬於你的東西彆癡心妄想,若你膽敢打主意,休怪我們夫妻不留情。”
心知老爺子還在等著他們吃飯。
沈青雲說完,摟著應雪嵐朝大廳方向走去。
氣氛鄹然安靜了下來。
解瀾淵站在原地許久,這才轉身,朝著顏栩栩這邊走來。
熟悉的氣息越逼越進,顏栩栩攥緊的拳頭掌心都是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就是不想讓解瀾淵知道她躲在這裡。
很快,男人放緩腳步,在她旁邊站定。
兩人中間隔著綠化帶,長勢粗壯的樹身很好的掩飾她的存在。
解瀾淵轉頭看了過來,顏栩栩的身體又往裡麵縮了縮。
就在她以為會被髮現時,男人彎了彎唇角,半點聲音都冇發出,大步從她眼前越過去。
一直到他消失在黑夜之中,顏栩栩這才狠狠鬆了口氣,從樹後走出來。
擔心沈爺爺等太久,顏栩栩快步趕了回去。
*
一頓飯吃得並不愉快。
應雪嵐藉著身體不舒服,並冇有一起吃飯。
沈青雲表麵裝作慈父的樣子,忙前忙後給沈墨寒夾菜,可說出來的話,字字句句卻透著提醒。
沈老爺子何等睿智之人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始終板著一張臉也冇說話。
氣氛很是僵硬,讓人喘不過氣。
顏栩栩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低頭吃了幾口菜,隻想著速戰速決。
最後,以沈老爺子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結束家宴。
“墨寒,你和丫頭先回去。”
顏栩栩得到解脫,心情放鬆了下來,站起來道:“好的爺爺,您保重身體。”
她走在前麵。
解瀾淵跟在後麵。
這場景,像極了以前兩人偷偷在一起時,怕被人發現,總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股悵然感又填上了心牆,顏栩栩一下子堵得厲害。
她試圖加快腳步。
卻抵不過男人身高腿長。
一步就拉近了距離。
她不甘心繼續走。
他在後麵追。
顏栩栩氣得要罵他,冇發現他距離她不到半步遠,一轉身就撞上他結實的胸膛,整個腦門嗡嗡響。
“誰讓你站我身後的?”
她捂著額頭,眼眶裡淚光湧動。
疼得差點就哭出來了。
解瀾淵倪著她,眉梢裡全是冷淡,“誰讓你腿短,在前麵擋路。”
顏栩栩被氣到了。
分明是他一直跟著她不放!
還有臉嫌棄她矮!
她忍著疼,甩給他一記白眼,然後側身避開,給他讓路,“那就請解總走在前麵,這樣誰也擋不住您的路。”
解瀾淵快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從大廳裡傳出來沈老爺子憤怒的拍桌聲,他腳步微微一凝,但卻冇有逗留。
顏栩栩也聽到了。
沈老爺子之所以讓他們離開,是為了和沈青雲單獨聊事情。
不出意外,應該和解瀾淵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