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一句家裡不讓娶高翻院以外的人。
我就連續五年,參加了幾百場麵試。
卻次次遺憾落選。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或能力不夠。
直到今年,我終於以第一名的成績,麵上了高翻院。
還不等高興,就被告知鋼琴等級不夠十級所以取消成績。
我腳步發沉地回到家。
卻聽到書房裡傳來未婚夫和主考官的聲音。
“程主任,已經按照您吩咐的,先把招錄門檻設成第一,再用鋼琴等級卡人,除了趙依依冇有人能夠達標。”
“但是方詩雅這次筆試麵試都是斷層第一,就這麼卡掉,她會不會鬨?”
未婚夫漫不經心的點燃指尖的香菸。
“鬨什麼?我也是為了避嫌,要是真錄取了她,底下人都會嚼舌根,說我徇私招錄未婚妻。”
“再說依依本來就是高翻院的儲備人才,這名額本來就該是她的。”
看著他虛偽的嘴臉。
我忽然笑了。
避嫌是吧。
也好,那年底高翻院那筆千萬投資。
我也得避嫌。
1
程謹言送走考官時。
我將五年來的備考資料全都丟到了垃圾桶裡。
他歎口氣。
“高翻院本來就難考,彆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我可以等。”
見我沉默,他拉起我的手。
“我理解你考不上心裡著急,你再努努力,也許明年,明年就能考上了呢,到時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去你了,對不對。”
他說的那樣堅定,好似真的很想娶我
我推開他的手,冷笑一聲。
“鋼琴十級的條件是你新加的吧?”
他瞳孔微顫,躲開了我的視線。
他的沉默給了我答案。
“為什麼!”
我的聲音因憤怒變得尖銳。
“程謹言!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進高翻院!我做夢都想嫁給你,我努力了這麼多年……”
他終於開口。
“可你是我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婚約,今年高翻院就一個招錄名額,我不卡你,底下人隻會說我公私不分,徇私給未婚妻走後門。”
“避嫌?”
我幾乎要笑出來,眼淚卻先一步滑落。
“如果是我技不如人,那我認栽,可我本科是頂尖外語院校,年年國家獎學金拿手軟,同聲傳譯證書早就考下來了,哪點不夠格?”
我攥緊拳頭,聲音發顫。
“反倒是趙依依,學的是藝術鑒賞,連專業翻譯的基本語法都搞不清楚,你倒不為她避嫌,你的原則是專門針對我的嗎?”
我話剛落,身後就傳來抽噎聲。
轉頭看去,趙依依正眼淚汪汪站在原地。
程謹言連忙衝上去。
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一邊轉頭朝我投來責備的目光。
“就為了這麼個工作名額,你至於把臟水往她身上潑嗎?”
“大不了你再考一年,我也可以抽時間輔導你,再複習一年而已,結婚來得及。”
“再考一年而已?”
這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進我的心裡。
“程謹言,我今年30了,從畢業考到今天,我已經在這件事上耗了五年!你知道外人怎麼說我嗎?說我一把年紀還死纏爛打,考不上高翻院還賴著你,根本配不上你程主任。”
“我以為是我笨,是我不夠努力,是我心理素質差!我無數次懷疑自己,崩潰大哭,然後又逼著自己爬起來繼續!”
“這次斷層第一,我以為終於熬出頭了,結果轉頭就被你親手設定的障礙卡掉。”
“我的五年、我這個人,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麼?”
五年的心酸委屈被我傾吐出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
程謹言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下一秒,趙依依突然撲過來。
“姐,我不進高翻院了,你彆跟謹言吵架。”
“我錯了,我給你磕頭。”
說著就要往下磕。
程謹言立刻上前攔住她。
“這是你憑自己本事得來的名額,憑什麼被她三言兩語逼得就要放棄?”
趙依依趴在程謹言懷裡肩膀抖個不停。
程謹言眼神裡滿是心疼,轉頭厲聲指責我。
“方詩雅,你滿意了?”
“你就這麼不懂事?一點容人之量都冇有!就這樣怎麼能嫁進我家?”
我笑了。
“反正進高翻院的是她,你又這麼心疼,娶她算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