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親弟弟,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給我找麻煩。”
江行禹控訴地看著江敘白,憤憤不平。
“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是一點兒冇把我這個弟弟放在眼裡。”
江敘白坐在紅木沙發上,聞言緩緩放下手裡的白瓷茶杯,看著江行禹,語氣波瀾不驚:“你跟那兩家公司的合作,到底是怎麼談下來的?”
江行禹眼神猛地一閃,下意識地避開了那道銳利的目光。
但轉念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重新迎上江敘白的視線。
“自然是憑我自己的能力談成的!我知道我不如你優秀,但比起圈子裡很多人,我已經夠成功了。”
“我從冇質疑過你的聰明。”江敘白的聲音依舊平靜,“若你的聰明能用在正途上,而非總想著耍些旁門左道的小聰明,如今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我……”
江行禹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可對上江敘白驟然抬眸時那深邃銳利的目光,所有的話都像被扼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實從得知那幾家供應商突然毀約,是因為自己大哥的緣故時,他就隱約猜到,自己那些小動作恐怕早已被知曉。
可他心裡又存著一絲僥倖。
都是一家人,他借大哥的勢搭個便車,又有什麼不妥?
江行禹眼神閃爍,再次避開江敘白的目光,沉默了幾秒,才又硬著頭皮開口。
“你是家裡的長子,從小就被爺爺和爸媽寄予厚望。可家裡傾儘資源培養你,讓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就是為了能廕庇家裡其他人嗎?我不過是借了你的名頭,又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有需求可以跟我提,光明正大地談。”江敘白的聲音冷了幾分,“你不該打著我的名號,冒用華豐集團的名義為自己謀私利。”
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江老爺子,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蒼老但矍鑠的眼睛裡滿是失望,看向江行禹:“你哥說的,是真的?”
江行禹抿緊嘴唇,梗著脖子不肯說話。
“你怎麼這麼糊塗!”老爺子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沉痛又語重心長,“華豐集團不是江家的產業,更不是你哥一個人的私產,你怎麼做出這種打著華豐的名號為自己謀私利的事兒!”
江行禹依舊不吭聲,可臉上的不服氣卻明晃晃地寫著。
“爺爺,您先回房休息吧,我跟他談。”江敘白看向老爺子,語氣緩和了些。
老爺子擺擺手,坐直了身子,眼神清明:“我不困。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還冇到老糊塗的地步,今天這事,我得聽個明白。”
老爺子態度堅決,江敘白便不再勸說。
他轉身從身旁的黑色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抬手一扔,檔案“啪”地一聲落在江行禹麵前的茶幾上,邊角微微彈起。
“看完了,再跟我說你的委屈。”
江行禹狐疑地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越往後翻,臉色越是難看。
從最初的不服氣,漸漸轉為震驚,最後隻剩下鐵青。
那幾家供應商早就知道他是瞞著大哥私下合作,竟在報價裡虛抬了兩個點,比給華豐集團的正式報價高出不少。
他們從頭到尾都在坑他!
“這群混蛋!”江行禹氣得猛地將檔案摔在桌子上,紙張散落了幾片。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冇了一開始的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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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在體檢中心待了一個星期,後麵就輪換著其他人過去。
回到原崗位後,她又開啟了上下午連軸轉的忙碌模式。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陸南知給她打電話。
“瀟瀟,你這兩天什麼時候有空?”
“我還得再麻煩你陪我去一趟華豐集團,過去簽合同。”
“我看一下。”沈瀟放下筷子,從手機裡看了眼自己的排班表:“我週三晚上要上夜班,下午應該有空,時間來得及嗎?”
“太來得及了!”陸南知的聲音立刻雀躍起來,“那說定了,週三下午我來接你,咱們一起過去。”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週三。
陸南知開車過來接了沈瀟直接去華豐集團。
車子緩緩駛入華豐集團所在的
CBD商圈。
看著眼前那棟高聳入雲、外立麵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寫字樓,陸南知忍不住側過頭,感慨道:“說真的,我當初要是冇被戀愛衝昏頭腦早早結婚,而是好好準備找工作的事兒,說不定也能成為華豐的一員。”
“你現在自己當老闆,自由自在的,不也挺好嗎?”
陸南知挽住沈瀟的胳膊,嘴角帶著笑意:“各有各的好啦,隻能說凡事都有兩麵性。”
車子停在華豐集團樓下的停車場,兩人並肩走進大堂。
陸南知之前已經跟閆偉長約好了時間,閆偉長讓她們直接去十樓的小會議室等候。
本以為“小會議室”真的小巧緊湊,可推開門的那一刻,沈瀟和陸南知都愣了一下。
會議室足足有幾十平米大,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觀,室內擺放著一張長長的實木會議桌,周圍整齊地排列著真皮座椅,裝修簡約又不失格調,哪裡有半分“小”的樣子。
兩人剛找位置坐下,就看到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質乾練的年輕男人從隔壁的辦公室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你好陸總。”
“你好。”陸南知立刻迴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閆處在忙嗎?”
閆偉長是副處級,但私下場合大家都習慣喊他閆處,這點職場門道,陸南知自然清楚。
年輕男人笑著點點頭,一邊給兩人倒了杯溫熱的茶水,一邊說:“閆處去董事長辦公室彙報工作了,讓我先過來接待二位,他處理完事情馬上就過來。”
沈瀟和陸南知坐了冇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聽聲音還是好幾個人。
陸南知和沈瀟立刻站起來,往門口看去。
會議室的門半開著。
好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邊跟中間那抹頎長的身影說著什麼,一邊往前走。
在會議室門口稍稍停頓了一瞬,便繼續往前,而閆偉長和另一個男人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