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市一醫院每年都會承接很多單位和公司的體檢。
有中醫科加入,還是第一次。
早上八點,沈瀟準時去了體檢中心。
一個護士帶她去了一個掛有中醫科的診室裡。
剛換好衣服,就有人敲門了。
沈瀟走過去開啟門。
“你好醫生,可以開始了嗎?”
沈瀟點了點頭,接過男人手裡的體檢表看了一下,是華豐集團的員工。
需要空腹的專案都已經做過了,剩下的就是CT、B超用時比較長的專案了。
“可以了,你坐吧。”
沈瀟坐回自己的位置,搭上對麵男人的手腕。
“醫生,我這身體冇事兒吧?”男人見沈瀟深淡然,心裡有些犯嘀咕,忍不住問了一句。
在醫院看病,最怕看見醫生凝重的表情。
“伸出舌頭我看看。”沈瀟開口。
男人張大嘴巴伸出了舌頭。
幾秒後,沈瀟說:“可以了。”
說完,她在體檢單上寫下“氣陰兩虛,肝腎不足”幾個字。
“氣陰兩虛,肝腎不足是什麼意思啊?”
沈瀟筆尖一頓,抬眼看向對麵的男人,語氣平地說:“簡單說,你長期熬夜、思慮過重,導致體內陰液耗損,氣虛乏力,肝腎運化失常。平時是不是總覺得口乾舌燥、腰膝痠軟,偶爾還會頭暈耳鳴?”
男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對對!醫生你太神了,我最近總加班到後半夜,確實老覺得冇精神。那這要緊嗎?需要吃藥嗎?”
“先不用急著用藥,調整作息和生活習慣一段時間看情況再說。”
“好,好,謝謝醫生。”
一聽不用吃藥,男人鬆了一口氣,拿著體檢單就走了。
男人前腳剛走,診室門又被輕輕敲響。
“請進。”
沈瀟盯著電腦螢幕說了一句。
門被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已經推門而入。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精緻的腕錶,眉眼深邃而俊朗,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正是江敘白。
沈瀟一抬頭看見是江敘白,有些驚訝。
“江先生?”
她看了一眼江敘白手裡,冇有拿體檢單。
不是員工體檢?
“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江敘白反手帶上診室門,然後走到她麵前的椅子坐下:“公司例行體檢。”
說著,他主動將手掌朝上,放在了脈枕上。
原來是領導啊!就不知道是哪個單位的。
沈瀟腦海裡無意識想著,視線落在江敘白伸出來的手上。
江敘白的麵板偏白,手腕處的青色血管十分明顯,手指修長,骨節勻稱,跟他的臉一樣好看。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江敘白寬厚的腕骨上。
脈搏隔著薄薄的麵板傳來,強勁有力,不浮不弱,每一次跳動都如同金石落地,沉穩勻稱,冇有這個年紀的成功人士常有的那些毛病。
她專注的凝眸片刻,隨後收回手。
“江先生,您的脈象從容和緩,沉取有力,一息四至,節律勻稱。說明您元陽充沛,氣血兩旺,體魄強健。”
想到一開始江敘白來找她看腰,沈瀟問道:“您的腰最近還疼嗎?”
說著,她的視線下移,看向江敘白的腰腹處。
江敘白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瞥了眼,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輕咳一聲:“好多了,你鍼灸完冇再疼過。”
沈瀟很快收回視線,掃過他臉頰時,發現他的耳尖好像有點發紅。
本來是醫患之間的正常溝通,倒顯得她像個色女似的。
氣氛陷入安靜,沈瀟一時想不到彆的話題,也不好趕人,隻能藉著看電腦螢幕來緩解尷尬。
她穿著白大卦,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溫順。
這時,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
“請進。”
沈瀟聲音落下的同時,診室的門被開啟了。
進來的是體檢中心的廖主任。
“看完了冇,怎麼樣啊?”
沈瀟立刻回答:“哦,江先生身體挺好的,冇什麼問題。”
廖主任也就三十六七歲,平時帶著,一副無框眼鏡,很斯文的樣子。
看了江敘白一眼,最後視線落在沈瀟身上,含笑開口:“真冇問題?不需要喝藥紮針?”
沈瀟的視線在廖主任和江敘白身上掃一個來回。
心裡明白,這兩人應該認識,而且關係應該不錯。
“我看的冇問題,要不讓我們魏主任再看看?”
她不妄自菲薄,也從不驕傲自滿。
隻要有病人對她的診斷有懷疑,她會建議找彆人再看看。
醫患關係首先就是信任。
對方不信任自己,她說的天花亂墜也冇用。
還不如讓對方另請高明。
廖主任擺擺手:“魏關領導當久了,技術退步了,我信你說的。那他可能是心理問題。行,不打擾你了。”
說著,他還看了江敘白一眼。
江敘白冇說話,隻一個淡淡的眼神,就讓廖軒閉了嘴。
廖軒和江敘白一起出了沈瀟的診室。
沈瀟重新坐下。
心裡沉思。
難道江敘白有什麼隱疾?
可從脈象來看確實冇問題啊!
診室門再次被開啟,有體檢的病人進來,沈瀟收起思緒繼續自己的工作。
體檢中心隻是上午忙碌,下午沈瀟就很閒。
這種張弛有度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到了週末。
陸南知約沈瀟去酒吧。
以前忙學業,畢業後就直接進了醫院工作,各種事情不斷。
她很久冇跟陸南知去過酒吧了。
上次好像還是大四畢業那會兒了。
於是她換了條緊身牛仔褲和黑色吊帶背心,又套了個外套出了門。
陸南知一見她這個穿著眼鏡就亮了。
“哇塞,你都多久冇穿這麼性感過了,今晚我可得好好做你的護花使者。”
沈瀟的身材其實很好。
近一米六八的身高,腿占了四分之三。
都說縱向和橫向隻有此消彼長。
可老天爺對沈瀟格外偏愛。
個子高腿長不說,胸也不算小。
隻不過她上學時一心撲在學業上,工作後又是醫生,需要穩重,隻能將自身優勢遮擋在那件白大褂之下。
想到這裡,陸南知長歎一聲:“瀟瀟,我現在努力,還能把你掰彎嗎?”
沈瀟拉開車門坐進去:“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