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艾拉遇到變態，安娜剛才還掛在嘴邊的笑意一下子就沒了。
她一把抓住了艾拉的手腕，力氣稍微有點大：
「她對你做什麼了？」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占便宜？」
安娜一邊問，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艾拉。
看著安娜這麼緊張自己，艾拉心裡暖暖的。
她趕緊擺了擺手，示意安娜別激動。
「沒有沒有，沒受傷。」
「就是個有點奇怪的人。」
艾拉回想起那天在商場的情景，忍不住吐槽道： 讀小說選，.超流暢
「穿個大風衣，戴著墨鏡和口罩，鬼鬼祟祟地跟蹤我。」
「後來被……呃……」
「被一位熱心市民給抓住，就把她送保安室去了。」
聽到人已經被抓了，安娜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
安娜似乎對這個變態還是很在意。
艾拉稍微思索了一番。
那個變態是個有著光環和翅膀的天使，和安娜一樣，都是從天上下來的人。
要是告訴安娜，她的同族裡出了這麼個奇葩，安娜會不會覺得很沒麵子？
或者……那個變態萬一認識安娜怎麼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艾拉眼珠子轉了轉，決定把「天使」這個身份給隱瞞下來。
「是個矮矮的女孩子。」
艾拉含糊地說：
「至於長相嘛……」
她腦海裡浮現出伊芙利特摘下墨鏡後的樣子。
雖然那個傢夥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性格也極其惡劣。
但有一說一，那張臉長得是真不錯。
畢竟是天使嘛，顏值這一塊兒。
很多魅魔的顏值在美麗的天使麵前都相形見絀。
諸多種族中，估計也就精靈族的顏值能跟天使族掰頭一下了。
艾拉摸了摸下巴，下意識地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其實吧，後來她摘了口罩，我看了一眼，也不是什麼凶神惡煞或者猥瑣的傢夥。」
「小臉倒是長得還挺可愛的，隻可惜長了一張嘴。」
艾拉正說得起勁呢。
突然，她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冷了。
剛才還暖烘烘貼在她身上的身子突然不見了。
艾拉一扭頭。
隻見安娜已經坐直了身體。
她不再靠著艾拉的肩膀，還往車窗那邊挪了挪。
兩人之間，空出了一道寬寬的縫隙。
這道縫隙，大概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安娜側著臉，看著窗外的風景。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個後腦勺上，彷彿寫著兩個大字：
不爽。
「哦？挺可愛的啊。」
「看來你觀察得很仔細嘛。」
艾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完了。
她這張破嘴怎麼就這麼欠呢！
在跟女孩子約會的時候誇別的女人可愛，這簡直就是嫌命長啊！
「不是！安娜你聽我解釋！」
艾拉慌了，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拉安娜的手。
但安娜把手往懷裡一縮，沒讓她碰。
「解釋什麼？」
安娜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艾拉心裡發毛：
「那個變態有多可愛？」
「比我還可愛嗎？」
這是一道送命題！
艾拉求生欲瞬間爆棚。
她也不管車上有沒有人了，一把抱住安娜的胳膊，死皮賴臉地往上貼。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艾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她連你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在我眼裡，安娜是全世界最可愛的！」
為了表忠心，艾拉把臉埋在安娜的肩膀上蹭蹭：
「我的眼睛很小的，裡麵隻能裝下你一個人。」
「別人長什麼樣，我根本就記不住！」
「真的？」
安娜斜了她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真的，我發4！」
艾拉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要是有一句假話，就讓我……讓我這輩子都吃不到好吃的！」
看著艾拉那副緊張兮兮的傻樣，安娜扭過頭輕哼一聲。
「哼，你們魅魔在騙女孩子身子的時候，怕不是都是這樣說的吧。」
「哪……哪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安娜留給艾拉一個冷冰冰的側臉，另一側艾拉看不到的嘴角卻忍不住地向上翹。
「行了行了，是不是真的，我自有分辨，快鬆開我，熱死了！」
說著，她彈了艾拉一擊腦瓜崩。
「哎喲！」
艾拉無奈，隻得鬆開了安娜的胳膊。
大巴車還在搖搖晃晃。
對於現在的艾拉來說，這哪裡是坐車，簡直就是在坐牢。
身邊的安娜，就像一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大蛋糕，而且這塊蛋糕還特別壞心眼。
隨著車身的顛簸，安娜那軟乎乎的身子時不時就會撞進艾拉懷裡。
對方身上的暖香勾得她肚子裡的饞蟲到處亂爬。
艾拉咽悄悄側過頭看了一眼安娜。
安娜正閉著眼睛假寐，那一截露在外麵的白皙脖頸，就在艾拉眼皮子底下晃啊晃。
身體裡那股空虛的飢餓感實在是太難受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兩隻手抓住安娜的手腕，把臉頰貼在安娜的手心裡蹭來蹭去。
她像隻討食的小狗一樣嗚嗚叫：
「安娜~好姐姐~」
「你就給我吃一口嘛，就一口！」
「我真的要餓暈過去了……」
艾拉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擠出兩滴眼淚，試圖用賣慘來博取同情。
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配上她今天穿的這一身暗黑蘿莉裙，簡直萌得讓人心顫。
安娜咬緊了牙關。
這小傢夥，犯規啊！
差點就要忍不住投降了。
但安娜深吸一口氣，不能心軟。
隻有讓她保持這種飢餓的狀態，接下來的約會才會更有趣。
於是，安娜硬起心腸，把手從艾拉的臉上抽了回來。
她坐直了身子，雙手抱胸，擺出一個高冷的架勢：
「不行。」
「說了要看錶現，現在的表現還不合格。」
「嗚嗚……」
艾拉絕望了。
她癟著嘴，縮在座位的角落裡，兩隻手抱著膝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被拋棄了的哀怨。
壞女人，太壞了。
明明以前都會給親親的，現在變得這麼冷酷無情。
艾拉決定單方麵宣佈和安娜冷戰三十秒。
……
「各位乘客，終點站到了，請帶好隨身物品下車。」
到站的提示音打破了車廂裡的安靜。
車門開啟，一股鹹鹹的海風灌了進來。
「到了？」
艾拉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大海的味道。
安娜也睜開眼，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色。
「下車吧。」
跟隨著前麵的乘客，雙腳落地，眼前豁然開朗。
「哇嗷——！」
剛才還在emo的艾拉瞪大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色的沙灘，和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
海風吹過，捲起白色的浪花，拍打著礁石。
太美了！
「這裡就是……」
艾拉轉過頭，看向旁邊的一塊巨大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個大字：
「亞特蘭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