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貴公司的專案負責人烏利爾先生約好了,想和他談一下合作方案。」
艾拉一邊說,一邊緊張地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前台小姐微笑著接過了名片。
但她的眼神,卻不經意地打量著艾拉的穿著。
然後,她看了看艾拉的名片,眼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神色。
又是一個想跟星光集團攀上關係的不入流小公司。
「好的,艾拉小姐,請您稍等。」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天使小姐在鍵盤上隨意地敲擊了幾下,艾拉也不知道她的螢幕上顯示的是什麼。
「烏利爾先生的日程非常緊張。」
「他不是什麼人都會見的。」
艾拉聞言心一沉,她隻能低下頭,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
「麻煩您了,我……我們真的很重視這次合作。」
「請您一定幫我轉告一下。」
前台小姐看著她卑微的樣子,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那是一個帶著優越感和憐憫的表情。
「好吧。」
「我幫你問問。」
她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艾拉被安排在大廳旁邊的休息區。
她坐在沙發的邊緣,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大廳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卻始終沒有人來搭理她。
就在她覺得沒希望的時候,那位前台小姐終於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艾拉小姐。」
「烏利爾先生願意見你。」
艾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但是……」
對方的話鋒一轉。
「烏利爾先生很忙,他隻能給你五分鐘時間。」
五分鐘。
艾拉摸著包裡那厚厚的一疊方案,這些要在五分鐘內全部說完。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好的,謝謝!」
艾拉連忙站起來,她被一位工作人員領著,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小小的會客室。
會客室的佈置非常簡單,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桌子上,坐著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天使大叔。
他就是烏利爾,艾拉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烏利爾在整個G市都赫赫有名。
他鐵麵無私,遵循著鐵一般的規則,任何計劃書裡有一點讓他不滿意的地方,都會被他立刻丟進垃圾桶。
他從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宴請和禮物,任何想要跟他拉關係,走後門的人,都會被他毫不留情的列入黑名單。
這些年來,被他無情掃地出門的小公司,多得數不清。
他,是所有小型公司的噩夢。
「請坐。」
烏利爾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
艾拉拘謹地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她頂著巨大的壓力,從包裡拿出自己合作方案。
她雙手將檔案遞過去。
「烏利爾先生您好,這是我們的合作方案,請您……」
烏利爾沒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隻是在那份檔案封麵上掃了一眼,就再次看向艾拉。
「我的時間不多,你直接介紹吧。」
艾拉隻能尷尬地把檔案放在桌上。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自己的方案,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
讓她一個社恐患者來做這種事,乾脆鯊了她得了。
這個五分鐘,對於艾拉的方案來說根本不夠用,但是對艾拉本人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還沒說完,烏利爾就抬起了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我拒絕的理由有三條。」
「第一,跑龍濤創意公司是吧,根據這個專案的需求來看,你們的公司規模太小了,我擔心你們沒有足夠的資源和星光集團合作。」
「第二,你剛剛說的專案,毫無創新性。」
「這種陳舊的模式,是我100年前就淘汰掉的東西。」
聽完這話,艾拉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第三。」
烏利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的方案,不符合我們星光集團未來的長期戰略。」
「我們隻關注能夠引領未來的技術和創意,而不是這種……」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把最傷人的話說下去,這是他對這個小姑娘最後的憐憫了。
艾拉癱軟了下去,她剛剛鼓起的全部勇氣,被這三句話敲得粉碎。
就在這時,烏利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塊名貴的手錶。
「你的五分鐘到了,艾拉小姐。」
他說完,就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然後,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
艾拉下意識地起身想要挽留。
她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她還是不甘心。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一堵「牆壁」就擋在了她的麵前。
一名身材高大的保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會客室的門口。
他穿著筆挺的製服,麵無表情。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艾拉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艾拉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破滅了,她愣愣地轉過身,走出了會客室。
那名保安跟在她的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當艾拉再次回到那個奢華的大廳時,她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西裝革履的精英,他們看著被保安「護送」出來的艾拉,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有的人嘴角掛著冷笑,有的人在和同伴低聲耳語,時不時對著她指指點點。
在他們看來,這大概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被鐵麵無私的烏利爾先生給拒絕了。
這樣的一幕,在這裡每天都會上演。
艾拉的臉頰火辣辣地疼,難受極了。
自動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將那個光芒萬丈的世界,和她這個狼狽的失敗者隔絕開來。
艾拉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她的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份被判了死刑的方案書。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市中心街上,她的眼中含著淚花,周圍的瓊樓玉宇被淚珠折射成扭曲的模樣。
她感到筋疲力盡,最終在公園的一張長椅上坐下,緊繃的情緒終於崩潰,眼淚忍不住地掉了下來。
在哭了一會兒後,艾拉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算了,不就是一份便宜工作嗎?
像這種需要出去與人交談的工作,對她這樣軟弱的性格來說簡直就算地獄般的折磨,反正上個月的工作也到手了,就這樣跑路也不錯!
艾拉自我安慰著,她想跟安娜說說話,但是不敢給安娜發去訊息,或者說,她暫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撥通了莉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