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拿杯子的手微微發抖，水溢位來一點順著手指流下。她扯著嘴角，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也……也不一定吧？」
「說不定人家隻是太在乎艾拉姐姐了呢？」
娜娜嚥了口唾沫，試圖替自己的「大號」找補。
「書上說，愛一個人就會想一直看著她，寸步不離。或許，那個天使隻是過於深情了？」
「而且，我聽說天使族的人都很單純善良，應該不至於是變態吧？」
莉莉一聽，心中頓時一樂。她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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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這小丫頭這就不懂了吧？隻是深情的話能把人在屋裡關這麼久不讓出門，還不讓玩手機？」
「如果隻是單純的深情，還能偷偷收集人家的照片，頭髮和那啥？我跟你說，那娘們腦子絕對有大病！」
娜娜差點被口水嗆死。收集那些東西怎麼了，誰還冇有一點收藏癖了？那是愛的證明！這個滿腦子都隻有色色的魅魔懂個屁！
她的另一隻手死死攥緊，真想一巴掌把莉莉給砌到牆裡去，摳都摳不出來那種。
但不行，她現在是羞怯的血族少女娜娜，這兩隻笨魅魔的好鄰居兼小艾拉的唯一合法未婚妻。她的馬甲還不能掉！
艾拉靠著沙發，心裡樂開了花。她吸吸鼻子，眼眶一紅。
「莉莉，別說了。安娜她……她……」
艾拉支支吾吾半天，似乎也找不到幫安娜開脫的理由，於是索性就不找了！
「雖然她把我騙到家裡，要我每天給她當女僕，伺候她起居，還要挨扣……但是我不怪她，她跟別的變態不一樣，她是一個溫柔的變態！」
娜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什麼叫溫柔的變態？這不還是變態嗎？！
莉莉一聽，火氣噌的就上來了。
「你看！艾拉都被欺負成啥樣了！」
莉莉扭頭瞪著娜娜。
「娜娜，你評評理。這種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有錢有權就欺負純情小姑孃的人，是不是個變態？」
娜娜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死衚衕，她看著莉莉冒火的眼睛，和艾拉一副受氣包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今天不罵自己兩句，這關是過不去了。娜娜咬著牙，把後槽牙咬的咯咯響，然後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你們……你們說得對。那個天使，確實是個變態……這種不講道理的傢夥，咱們必須同仇敵愾！」
娜娜閉上眼豁出去了，為了能留在艾拉身邊，拚了！
「安娜真的太過分了，豈止是過分，簡直就是過分！！」
罵完，娜娜大口喘氣。艾拉在旁邊掐著自己的大腿，隻覺得快要憋不住了。
看著眼前這人憋得小臉通紅的模樣，簡直比在床上榨乾她十次還要爽！
莉莉這次顯然非常滿意，她伸手拍了拍娜娜的肩膀。
「好，很有精神！這就對了嘛！妹妹，我看你三觀挺正的。」
莉莉眼珠子一轉。
「那個死變態安娜靠不住，我可不放心把我們家艾拉交給她。既然你對艾拉姐姐有意思，你要不試著追求一下，萬一成了呢？」
「噗。」
艾拉一口水噴到地上。娜娜猛地抬起頭，她看著艾拉的眼神，像餓了很久冇吃肉的餓狼。
「真……真的可以嗎？」
艾拉用手擦了擦嘴，紅著臉看向莉莉。
「莉莉！你別胡鬨！」
她伸手去掐莉莉的腰，莉莉靈活地躲開。
「我怎麼胡鬨了？」
「那個安娜根本就不值得你這樣，為了她，你連看都不願意看別人一眼？虧大發了你！」
娜娜原本心裡還美滋滋的。艾拉原本就是她的女朋友。讓她追求艾拉，這和再跟老婆談一次戀愛有什麼區別？
但下一秒，她腦子卻卡殼了，等等，她現在是血族少女娜娜，不是安娜。如果艾拉答應了娜娜的追求，那不就等於，艾拉背叛了安娜？
那不就等於，艾拉出軌了？而且出軌物件，是她自己？！
她綠了她自己？！
娜娜的手抖了一下，這算什麼事兒啊？她看著艾拉那張軟乎乎的臉。要是艾拉真同意了，她是該高興又能跟小艾拉貼貼了，還是該扇自己兩巴掌？！
莉莉觀察著娜娜的神色，嘴角偷偷勾了勾，她又對著艾拉說:
「艾拉，你給我句準話。你到底願不願意把那個死變態踹了？娜娜小姐這麼漂亮，隻要你點頭，馬上又能擁有一個顏值不輸給安娜的女朋友！」
屋裡冇聲兒了，娜娜豎起耳朵，盯著艾拉的嘴唇，緊張地攥緊了拳頭，連氣都不敢喘。
她真的好怕，要是艾拉現在點頭了，她就……她能怎麼辦？
就在娜娜即將把手裡的紙杯捏成麻花時，艾拉抬起頭。她看了看莉莉，又偷偷瞄了娜娜一下。
這壞天使，冷汗都流到脖子了，艾拉心裡樂開了花，她咬著下嘴，艱難地說:
「我……這個問題，咱們以後再說吧。」
她嘆了口氣，聲音很小。
「我現在還冇想好，安娜雖然壞，但她以前對我挺好的。雖然我們現在吵架了，但是我……我還是有點捨不得……」
艾拉最後那半句話，聽得娜娜渾身都軟了下來，她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她的女朋友還是很忠貞的，冇有隨便拋棄她！就算是被「自己」誘惑，艾拉也頂住了！
安娜啊安娜，你平時冇白疼她，冇有白挨扣！娜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
她覺得自己需要緩一緩，再這樣待下去，她非得被這兩隻魅魔折磨出心臟病不可。
想到這裡，娜娜隨手把紙杯扔進垃圾桶，然後站起來。
「那……那個！我衣服還在洗衣機裡呢，也差不多該洗完了，我得先回去了！」
她抓起桌上的空盤子，轉身一個箭步就衝到門前。
「哎！娜娜！」
莉莉在後麵喊。
「考慮一下啊，姐姐支援你挖牆角！」
挖你個頭！娜娜在心裡罵了一句，卻突然腳底下一滑，腦袋撞在門框上。
「砰」的一聲，身後的兩隻魅魔齜牙咧嘴，這聲音聽著都疼。
「嘶……」
娜娜捂著腦門，頭都冇回就跑出去了。門關上後，樓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隔壁房門的關門聲。莉莉撇了撇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湊到艾拉旁邊。
「行了，別裝了。瞧你這樣，真的跟個寧死不屈的貞潔烈女一樣。」
艾拉吐了吐舌頭:
「哼，難道我不是嗎？」
「哦？你還挺驕傲的哈？」
「哎喲！」
莉莉狠狠地給了艾拉一個腦瓜崩。
「身為一隻魅魔，你難道覺得這個稱呼是在誇你不成？」
艾拉捂著腦門，眼神幽怨地看著莉莉，然後把頭扭到一邊。
「哼，我樂意！」
莉莉聳了聳肩，然後倒在沙發上。
「你還真別說，看著她剛纔那樣，心裡真是舒坦！」
艾拉把手裡的紙杯捏扁，隨手扔進垃圾桶。
「活該。」
她哼了一聲，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一直想要往上翹。莉莉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了艾拉一下。
「真冇看出來啊，這天使還挺能裝的。還血族少女？虧她想得出來！」
艾拉拍掉莉莉的手。
「這個壞蛋就是這樣，滿腦子都是戲，嘴裡吐不出幾句真話！」
說著，艾拉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捏了捏那個心形掛墜。然後再次露出淺淺的微笑。
至少，那個壞女人喜歡自己這件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