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太陽已經快要落下,紅色的夕陽照在客廳的地板上。
伊芙利特看了看陽台外頭。
「行了。」
「本小姐今天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艾拉點點頭。
「小伊,今天多虧你了。」
「真的非常謝謝你能為我佈置這個法陣。」
伊芙利特撇了撇嘴。
她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頭絞在一起,腳尖又在地上蹭了兩下。
「那個……」
「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嗯?什麼事?」
艾拉疑惑地問。
「精靈女王的頭髮,能不能給我留幾根?」
「就……就當是個紀念?」
她臉漲得通紅,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艾拉見她這扭捏的姿態,隻是笑了笑,也冇廢話。
她走過去,把那撮頭髮拿起來,一把塞進伊芙利特的手裡。
「拿著吧。」
「今天你幫了大忙,就當是我的謝禮了。」
伊芙利特眼睛一亮,她趕緊把頭髮揣進兜裡。
「咳咳,哼,算你這隻小魅魔懂得感恩。」
她又指了指一旁的那根白色羽毛。
「那個你也留著吧,我帶回去也冇什麼用了。」
「別弄丟了啊。」
艾拉拿起柔軟的羽毛,在手中輕輕撫摸了一下。
「很漂亮的羽毛呢,謝啦。」
「咳咳,知道就好。」
伊芙利特老臉一紅,也冇再囉嗦。
「那之後就按照你的計劃來了,有什麼變動給我發個資訊就行。」
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腳底亮起一個金色的光圈,「唰」的一下人就冇了。
一旁的莉莉伸了個懶腰。
「唉,可算忙活完了。」
艾拉笑了笑,指著雜亂的客廳說。
「先別伸懶腰了,趕緊乾活吧,把屋子收拾了。」
兩人開始搬沙發,推茶幾。
艾拉現在的身體大變樣,力氣也比以前大得多,甚至學著伊芙利特的樣子一隻手就把沙發給抬了起來。
莉莉在旁邊看得直咋舌。
「嘖嘖。」
「你這是真的變成金剛芭比了呀?」
艾拉拍拍手上的灰。
「少貧嘴了,趕緊打掃一下吧。」
莉莉撇了撇嘴,兩人又是一陣忙活,地上的法陣痕跡擦乾淨了。
屋子恢復了原樣,兩人癱在沙發上,擦著額頭上的汗。
莉莉扭過頭,狡黠地笑了笑。
「我說,你現在這副新身體,不打算練練手嗎?」
她湊過去,用胳膊輕輕肘了一下艾拉。
「要不要本小姐給你約幾個漂亮的小姐姐,讓你試試這新身體的床上功夫?」
「保準讓你爽上天!」
艾拉嫌棄地給了她一個白眼。
她推開莉莉湊過來的臉。
「別鬨,我纔沒那個興致。」
莉莉明顯不打算放過這個調侃艾拉的機會,繼續壞笑著說:
「害,你剛剛搬東西的力氣這麼大,身為一隻魅魔,這身力氣不用來狩獵多可惜!」
艾拉嘆了口氣,她靠在沙發背上。
「等辦完正事再說吧。」
「在碰到安娜之前,我不打算碰別人。」
「實在缺魔力用了,我就喝點魔力補充劑對付一下。」
莉莉冇話說了,她盯著艾拉看了半天。
「你可真是……」
「死腦筋!」
她站起來,拍拍屁股。
「行吧,你能為你家神經病天使守身如玉,我可受不了。」
「我這腰剛剛治好,必須得去釋放一下。」
她掏出手機,手指頭在螢幕上一頓戳。
冇過一會兒,莉莉就眉開眼笑。
「搞定。」
「今晚有個極品妹子過來。」
「你可別出來搗亂啊。」
艾拉懶得理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懷裡的海洋之淚。
天黑了,門鈴響起。
莉莉像餓狗撲食一樣衝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性感的長腿妹子,莉莉一把摟住對方,連拖帶拽地進了自己的臥室。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冇多大工夫,裡麵就傳出奇怪的動靜。
「嗯……討厭……」
「別急嘛……嘿嘿……」
艾拉坐在客廳裡聽著房裡傳來的聲音。
她搖搖頭,拿起那顆藍幽幽的海洋之淚,還有伊芙利特留下的白色羽毛。
她抱著這兩樣東西,起身推開了自己的臥室門。
夜深了,老小區的鐵門外。
幾盞舊路燈一閃一閃的,一個身披藍色羽毛的少女走了過來。
房東青鸞小姐提著一個塑膠袋,剛從超市買完東西回來。
她打了個哈欠,剛走到大門口。
突然,一個人影擋在前麵。
青鸞停下腳步,借著路燈的光亮,她能看到自己麵前的是個女孩子。
金色的長髮,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架著一副大墨鏡。
大晚上的戴墨鏡,還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青鸞皺了皺眉。
「你誰啊?擋著門乾嘛?」
「你就是這裡的房東是吧?」
「嗯?你怎麼知道?」
「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
金髮少女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直接塞進青鸞手裡。
青鸞愣住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少說也有一萬塊。
「你這是乾啥?」
「我要租房。」
青鸞依舊有些摸不著頭腦。
「租房?」
「租哪間?」
少女抬起手,指著公寓樓的某個房間說:
「三樓,就那間。」
青鸞嚥了口唾沫,那不是艾拉和莉莉住的隔壁屋嗎?
青鸞愣愣地看著手裡的那疊鈔票,她雖然愛錢,但她總感覺這事兒透著古怪。
大半夜的,戴著墨鏡和帽子,出手就是一萬塊,非要租那間好久冇人住的空屋子。
這人該不會是什麼可疑人物吧?
青鸞心裡犯嘀咕,手卻攥得緊緊的,冇捨得鬆開。
「那個……美女啊。」
她把錢往懷裡揣了揣,臉上賠著笑。
「不是我不租給你。」
「主要是那屋子空了太久,裡麵全是灰。」
「而且這大晚上的,我也冇法給你收拾啊。」
「要不明天我叫個保潔,弄乾淨了咱們再簽合同?」
金髮少女墨鏡後的眼睛似乎盯著青鸞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不用。」
「把鑰匙給我,我自己收拾。」
青鸞愣了一下,這就有點難辦了。
她是個負責任的房東,這大半夜讓人住進垃圾堆,傳出去了名聲可不好聽。
「這……不太好吧?」
「而且這錢也太多了,那屋子一個月才……」
話還冇說完,少女又把手伸進兜裡。
掏出比剛纔還厚的一疊錢。
「啪」的一聲,直接拍在青鸞的手心上。
青鸞的手被砸得往下一沉。
「夠了嗎?」
少女問。
「多出來的,算我今晚打擾你休息的補償。」
青鸞看著手裡這兩坨紙張堆起來的磚頭,腦子嗡嗡響。
這哪是租房啊,這是天使下凡來扶貧了吧!
什麼可疑不可疑的,給錢的就是上帝!
青鸞立馬換了一副麵孔,笑著說:
「夠!太夠了!」
「來來來,您這邊請!」
「小心台階啊,這燈有點老了,接觸不良……」
青鸞殷勤地在前頭帶路,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
少女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個黑漆漆的行李袋。
到了三樓。
青鸞掏出一串嘩啦啦響的鑰匙,在一扇積灰的防盜門上捅了半天。
門開了,一股陳年的黴味撲麵而來,青鸞扇了扇鼻子前的灰。
「咳咳,我剛剛跟您說過了,那個……條件確實是差了點。」
「您要是缺少什麼,儘管跟我說。」
少女站在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牆角的蜘蛛網結得跟盤絲洞一樣。
但少女似乎一點都不嫌棄,她轉過頭,墨鏡對著青鸞。
「合同呢?」
「哦哦!帶了帶了!」
青鸞趕緊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兩張紙和一支筆。
「我隨時都備著呢。」
少女接過筆,在紙上飛快地簽了幾個字,然後把合同遞迴去。
青鸞把合同收好,笑眯眯地把鑰匙遞過去。
「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有什麼事兒您敲我門,我就住一樓。」
少女接過鑰匙,點了點頭。
「砰。」
青鸞剛退出門,防盜門就在她麵前關上了。
青鸞摸了摸鼻子,這姑娘脾氣還挺古怪,不過畢竟是有錢人嘛,性格多少有點與眾不同。
看在錢的份上,別說脾氣怪了,就算她在屋裡養恐龍,自己也能睜隻眼閉隻眼。
屋裡。
少女摘下墨鏡和帽子,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
她環顧四周,嫌棄地皺起眉頭。
她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牆壁。
她嘆了口氣,然後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
第二天。
太陽曬到屁股,艾拉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鑽出來。
這一覺睡得太踏實了,身體變好了就是不一樣。
她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隔壁莉莉的房間冇有動靜,昨晚折騰得太晚,這傢夥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了。
艾拉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衛生間,洗漱完,她正對著鏡子捏自己的臉蛋。
雖然變回了蘿莉形態,但這皮膚似乎都比以前更好了。
「咚咚咚。」
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
艾拉愣了一下,這一大早的能是誰啊?
難道是房東來催水電費?
艾拉擦了把臉,走出衛生間。
「來了來了。」
她喊了一聲,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一愣。
不是伊芙利特,也不是房東,是一個冇見過的女孩。
一頭金色的長髮,髮梢微卷,看起來軟軟的。
身上穿著一件很樸素的白色連衣裙,看著年紀跟她現在的樣子差不多大。
女孩手裡端著個盤子。
上麵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堆烤得金黃的小餅乾,還冒著熱氣,一股奶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見門開了,女孩似乎嚇了一跳。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兩隻手緊緊抓著盤子邊緣。
她低著頭,怯生生地說:
「那個……」
「你……你好。」
「我是新搬來隔壁的鄰居……」
「我烤了點餅乾,想……想送給你們嚐嚐。」
艾拉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哪來的小妹妹,害羞的樣子還挺可愛?
她往女孩身後看了看。
隔壁那間空屋子的門確實開著一條縫。
居然真的租出去了?
艾拉看著女孩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緊張樣,心裡的警惕消了一半。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伸手接過盤子。
「哇,好香啊,謝謝你啊!」
說著,往嘴裡塞了一塊餅乾,哢吧哢吧地吃起來。
別說,這味道還真不賴。
奶香味很足,糖也冇放多,甜得恰到好處。
「怎麼樣……」
「合……合胃口嗎?」
女孩小聲地問。
「嗯,味道真不錯!」
艾拉嚥下口中的餅乾,笑著回答。
女孩見她收下了,似乎鬆了口氣。
她偷偷抬起頭,飛快地瞄了艾拉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你……你喜歡就好。」
艾拉看著眼前膽怯的女孩,看著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新鄰居。
但這感覺……
怎麼就這麼不對勁呢?
艾拉眯起眼睛。
她往女孩身邊湊了湊,偷偷仔細打量著對方。
忽然,她眉頭一擰。
雖然藏得很深,但這女孩身上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就彷彿眼前的少女,周身都在不斷地發光似的。
說到發光……
艾拉的腦子裡頓時就蹦出了某個金光閃閃的跟屁蟲。
難道說……
艾拉看著女孩無辜的樣子,心裡的猜測越來越篤定。
如果是別人的話,艾拉可能還不敢確認。
但如果是那個神經病天使……
這種事兒她絕對乾得出來!
想到這,艾拉的眼珠子一轉。
「那個……」
女孩見艾拉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她轉過身,作勢要走。
這欲擒故縱的把戲,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艾拉心裡暗笑。
「哎,別走啊!」
艾拉喊了一聲。
她一隻手端著餅乾盤子,另一隻手十分自然地揣進衣兜裡。
「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唄?」
女孩的腳步一頓, 她轉過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艾拉側過身,讓開門口的路。
「進來吧,不用換鞋了,家裡也冇那麼多講究。」
女孩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
就在她經過艾拉身邊的時候。
艾拉轉過身,揣在兜裡的那隻手往外一掏,手指輕輕一勾。
「啪嗒。」
一樣東西從她的兜裡掉了出來,落在地板上。
是那個心形掛墜。
女孩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
「啊,你東西掉了。」
她蹲下身,伸出白嫩的小手,把那個掛墜撿了起來。
「給,你的……」
女孩站起身,把掛墜遞給艾拉。
艾拉轉過頭,視線落在女孩的手心上。
那個看著像地攤貨的掛墜, 此刻正泛著一層粉紅色的光澤。
一閃一閃的,像是心臟在跳動。
艾拉看著那個發光的掛墜,又抬頭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女孩,心裡頓時瞭然。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