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的臉色變了幾變,眼底的光明明滅滅,最後定格在一抹狠厲上。
他想起方纔那些弟子說的話——她六年前就死了,魂燈滅了,迷幻林陰兵過境。他們說得那麼篤定,好像親眼看見她死了一樣。
可她沒死。
她騙了所有人。
包括他。
六年了,她還活著,寧願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也不願出現在他麵前。
“好。”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裏帶著血,“好得很。”
曹風小心翼翼地問:“君上?”
晏清和沒有看他。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陰虛宮弟子驚恐的臉,像一把刀,一寸寸的剜過去,那些人瑟縮著,躲避著,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謝蘊在哪?”他忽然問。
沒有人回答。
“白鷺洲在哪?”他又問,聲音冷下去,“淩雲一脈,她的師兄們,在哪?”
依舊沒有人回答。有些人眼神閃躲,有些人低下頭去——他們知道。
“不說?”晏清和彎起唇角,音色卻比冬日的寒風還冷,“那就殺到有人說為止。”
話音剛落,他猛的出手,五指收攏,毫不留情地將方纔那幾個弟子的神魂捏碎,化作飛灰。
剩下的陰虛宮弟子被魔兵死死按住,有人的牙關開始打顫,有人的腿開始發軟,有人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謝蘊和白鷺洲,他們早在六年前淩雲一脈被清算時便已失蹤,至今下落不明,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
“下落不明?”晏清和重複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慢,像是在舌尖碾碎了才吐出來。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初春的風,可眼底的冷光卻讓人不寒而慄,“那就去找。掘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被魔兵按住的陰虛宮弟子。
風雪在他身後翻湧,將他白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那兒,像一柄出鞘的劍,像一團燒不盡的火。
“告訴你們的人,放出訊息,”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不僅僅是溫觀瀾的師兄,還有沈映竹之流,她所有在乎的人,都在本座手裏。她若不現身——”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本座便一個一個,殺給她看。”
此言一出,滿場死寂。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陰虛宮弟子驚怒交加地睜大了眼。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坑邊的青年,看著他眼底那團瘋狂的風暴,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說一個事實,他真的會這麼做!
他會把溫觀瀾在乎的人一個一個找出來,一個一個殺給她看。直到她出現。或者直到他自己瘋掉。
元頡倒在地上,斷肢處鮮血汩汩,明明快死了,還在笑。他笑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溫觀瀾已經死了!她死了!就算你把整個天下都翻過來,她也回不來了!”
晏清和低頭看著他。那目光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落在刀鋒上。
“她沒死。”他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爭辯,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已認定的事實,“她也不會死。”
元頡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碧色的、瘋狂的、燃燒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的眼睛——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妖魔都要可怕。
因為妖魔尚有理智,而這個人,已經把自己的理智埋進了這座衣冠塚裡。他活著的每一口氣,都是在替自己的執念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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