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觀瀾渾身發軟，那股香氣像無數根細小的觸鬚，從她每一個毛孔往裏鑽。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撞在她胸口，又快又重。
晏清和低頭，啞聲問：“溫觀瀾，你喜歡我麼？”
溫觀瀾沒有說話。
她眨了眨眼睛，才勉強在那片迷濛的慾海裡撈出兩絲理智。
喜歡麼？
當然是喜歡的。
她不是那種看不清自己心意的笨蛋。
可是——
隻要一想到眼前這個人，曾經把她這份心意踩在腳下，用那麼刻薄的話嘲諷過，哪怕那是流水光陰裡沒有記憶的他，她心裏那根刺就紮得生疼。
那些話，她一句都沒忘。
他說她的感情廉價。說她把他當花瓶、當物品。說她的喜歡淺薄易變。
溫觀瀾便再也說不出那兩個字。
青年看著她的眼睛，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下一秒，他忽然掐住她的下顎，半點沒給她喘息拒絕的餘地。唇舌再次狠狠入侵。
尖利的齒貝，輕輕重重地啃咬著。攪得她眼淚漣漣，氣息紊亂。
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想要反抗。可他已經握緊了她的腰身，修長的身影死死將她困在懷裏，讓她徹底被他的冷香浸透。
晏清和喘息著，愉悅得眯起了眼。臉頰潮紅，一邊吻，一邊含糊不清地道歉：
“師姐……唔……對不起……”
他是後悔的，怎麼會不後悔呢，在流水光陰中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不是麼？
可怎麼辦？
他無法再次回到那個瞬間，也無法承受她的遠離和芥蒂。
哪裏有人這樣道歉！
溫觀瀾是泥人也被激出了三分火氣：“你……你給我滾……唔！”
他忽然停下來。
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鼻尖，那雙泛著水光的綠眸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她先前被親得暈頭轉向，這會兒心臟不由漏了一拍。琢磨著怎麼從這種詭異的狀態裡逃出去比較好。
誰知下一瞬，他的吻再次變本加厲地反撲過來！
一手扣住她的後頸，用力地、狂亂地一路吻了下去。
他任由她咬破他的唇舌，帶著那股血腥，不斷深探，逼著她的舌尖與他共舞！
“是我的錯……”他喘息著，字句破碎地從唇齒間溢位，“是我愚不可及……不懂感情……口是心非……”
溫觀瀾被吻得七葷八素，耳邊嗡嗡作響，那些話斷斷續續地飄進來。
“師姐罵我，打我，我都認……”
他又一次深深吻下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可是瀾瀾……”
他忽然頓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雙碧綠的眼眸裡，閃著晦暗瘋狂的光澤。像詭異俊美的海妖，即將迷惑併吞下眼前的獵物。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唇角的水漬。
“你唯獨不能拋棄我。”
溫觀瀾被那眼神嚇住了，一動不敢動。
與此同時，她覺得屁股下不太舒服。
晏清和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害怕，忽然換了副模樣。
他抬手將她緊緊摟住，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春雨般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恰如剛才的狂暴都是她的錯覺。
他輕聲道：“你還記得麼？你說你喜歡男子。”
溫觀瀾當然記得。
如今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她反倒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極快地點頭：“對對對，我喜歡男子。”
青年勾起她耳邊的碎發，傾身靠近，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顫抖：
“如果我是男的……瀾瀾，你會喜歡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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