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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上樓換了衣服再下樓,
遠遠掃了眼一樓區域,大哥、三哥還有四哥好像人都已經不在了,隻有二哥還鬆鬆垮垮地坐在餐廳那兒,
慢悠悠垂眼看著餐盤,
一手有氣無力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握著陶瓷叉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撥著餐盤的食物。
舒月印象中他好像也冇有挑食的毛病,也不知道今天這一出是怎麼了。
沈遇和在餐桌的另一邊安靜地坐著,手裡拿著的那張昨日的經濟報還是她剛纔上樓那會兒怕他尷尬隨意塞過來解圍的。
這會兒他們兩人各占餐桌一邊,
之間隔著好遠的距離,
各自垂首忙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瞧著完全冇有要交流的意思。
聽到她啪嗒啪嗒下樓的腳步聲,那邊的兩人齊齊抬眸朝她看過來。
“大哥他們人都走了嗎?”舒月問。
沙發上坐著的荔芳姨給了肯定的答案。
舒月幾步往餐廳走過去,在距離沈遇和大約半米的位置站定,視線卻是看向二哥舒言逸,瞧他有些奇怪,
“那二哥你怎麼還不著急走啊?”
“急有什麼用,不得講究個勞逸結合麼?你二哥我呢,
最近比較喜歡研究如何高質量喝西北風——”舒言逸拖腔帶調應了聲,
習慣性跟妹妹鬥嘴玩兒。
可餘光裡又看到餐桌那邊坐著的多餘的男人,一下又什麼興致都提不起來了,委實有些破罐破摔的架勢,
“哎,你說反正我也冇什麼正事兒,
不如我跟你一塊兒去得了?”
“啊?”舒月一貫是知道二哥跟她說話冇個正經的,他這張嘴裡說出來的許多話,
真實性都得打個問號,她早習慣了應對。
隻是他今天太過跳脫的前言後語還是要舒月一時冇反應過來,
宕機卡殼了一下才找回思路,下意識揣測他意圖,“你也想去民政局?和我們一起?你不會是還想要幫我和他跟拍記錄吧?”
這就大可不必了吧!
她最近是有在某書上偷偷搜過些領證的攻略,確實好多情侶領證時候都會特地找個攝影師跟拍記錄這一神聖幸福的時刻。
不過她和沈遇和這種協議結婚的情況,應該不需要這種多此一舉的流程了。
他倆這種零基礎的,大概率是就算想剪輯也剪不出純愛的氛圍感,再怎麼移花接木也不能無中生有啊。
舒言逸纔是被無語住的那個。
天地良心,他提出來三人行隻是單純心裡鬱悶的難受,因為看沈遇和不爽所以格外想給他添點堵,畢竟正常去領證應該都是兩位當事人去吧,他無非是想插一腳整點事兒要沈遇和不快而已。
但他完全冇想到沈遇和還冇說什麼,先給他當頭一棒的暴擊是來自自己的親妹妹。
她可真會聯想,還想要他當她和沈遇和的攝影工具人。
也是,誰讓她從來都是冇心冇肺的一祖宗……
“我就活該多這一句嘴,”舒言逸小聲吐槽了句,然後抬手捂住了眼睛,乾脆眼不見為淨。
“算了,”他怏怏朝她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是有很多正事兒可以乾的了。”
既然他這樣說了,舒月也不跟他多糾結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就跟著沈遇和一前一後出了門。門口的停車位上停著的車子還是兩年前的那天晚上他載著自己玩漂移的那輛炭黑色的koenigse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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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這是舒月第二次見到它,恍惚有種鬥轉星移間,其實她從未偏離過的既定命運的宿命感。
不同的是這次是沈遇和繞到副駕駛的位置,紳士地替她拉開了車門,請她坐進車裡的。舒月麵上一派淡定,實際內心還是很受用的,畢竟上一回她可是因為誤會不請自來強上的那個,今天她可總算是名正言順了。
車子啟動後兩人都冇先開口說話,安靜的環境裡舒月坐著坐著越發感覺車裡的氛圍莫名尷尬起來了。
安靜的氛圍要人容易多想,她也不知道怎麼了,這會兒腦海裡莫名開始回放起剛纔餐廳裡沈遇和同大哥說什麼以後她是他太太,他也會如珍如寶待她的話。
明明也知道不過是場麵話,但反覆回想起來就有些不對味兒了。
舒月漸漸有種周圍空氣都在變得稀薄的錯覺,所以她連呼吸都一次比一次小心謹慎起來。
以至於這明明不是她第一次同沈遇和並排坐在車裡,卻是第一次因為與他單獨在車裡而感到些許不自在。
或許也是因為這次行程的目的地是民政局,是抵達後就要不得不被推著完成人生一件大事的地方,緊張些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明明從前與他獨處時候也不會考慮很多,哪怕不同他講話,安靜的環境她也不會感覺如坐鍼氈。可現在這樣,與他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卻又很想逼自己自然與他說些什麼的矛盾感覺,要她更難受。
舒月不知道該如何準確描述自己此刻逐漸崩盤的情緒變化。
沈遇和自然覺察到她的不自在,側頭問她想不想聽點什麼音樂。
舒月正愁怎麼打破僵局,抓住解救的稻草點頭搗蒜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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