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崢的演奏會之後不多時便就是可怕到能脫掉人一層皮的京音魔鬼期末周了,
舒月和程嘉敏、孫雅婷三人連著兩週都幾乎天天崩潰熬夜,各種趕進度、定曲目、交材料,最後一步還是由係裡統一安排期末驗收會,
每個人都要展示自己編選的曲目。
老師們平日裡就夠嚴肅,
到期末時候還會更甚,做的拿不出手的是真的會被罵到狗血淋頭,年年如此,大家也一直心有餘悸。
好在痛苦折磨人的日子也有期限,
咬咬牙很快就能熬過去,
考覈結束後迎來長達兩個月的假期就是解放了。
魔鬼周渡劫結束,
緊隨其後的就是可以儘情放縱的時候了。一起出遊就是她們最好的釋放壓力的方式了。
先前早就定下來的申城旅遊計劃著下終於提上了日程,三人各自收拾行李,約定好隔天上午直接在機場彙合。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舒月隨意紮著個丸子頭,頭暈腦脹雙目渙散的在衣帽間中央的空地上盤腿坐著,
一旁大約半臂的距離攤開著一個乳白色的大號行李箱,她這會兒正皺著眉頭掰著手指頭算著去申城幾天要帶哪些東西走。
淑姨第一回
上來問她明天早上的早餐想吃什麼的時候就是這幅畫麵,
等一個多小時後,
淑姨又端了杯牛奶上樓給她遞過來的時候,還是這幅畫麵。
晚飯那會兒淑姨原本是準備給她整理行李的,結果小月亮堅持說想要自己來。
淑姨原本也放下心來不準備插手了,
不過前後這兩趟看下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都過去了,
她依稀瞧著小月亮那行李箱裡的東西似乎就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小月亮在糾結什麼呢?”
瞧著舒月這進度,淑姨也不著急走了,
想著反正小少爺人還冇有回來,自己這會兒留在主臥也不會礙事,
乾脆便就在一旁的換衣凳上坐了下來陪小月亮一起,時不時給她提供些建議。
“出去跑來跑去,戶外環境除了防曬霜之外,防曬服也不能忘了呀,”眼瞧著舒月將扔進行李箱裡的好幾件防曬衣又一股腦全又拿出來,淑姨連忙提醒她,“小月亮,嫌帶多了占地方的話,不如就帶那件米色的吧,顏色百搭。”
“你們不是還要去那主題遊樂場嘛,到時候爬上爬下免不了,是不是還是褲子方便一點,最好配一雙運動鞋,好走路。”
看舒月又在兩件衣服之間猶豫不定,淑姨勸她選右手上的短褲比起另一隻手裡的同色係短裙要更合適。
舒月也覺得淑姨說的有道理,乾脆放下短裙,將手裡的那條短褲折了兩折放進行李箱裡去。
她一邊整理還不忘一邊碎碎念提醒自己,“不行不行,不能太貪心,得控製一下重量,不然這個大箱子到時候我拖來拖去也太要命了。”
難怪糾結成這樣,原來癥結點在這裡。
淑姨忍不住笑出聲,問小月亮既然這樣的話,當初怎麼不準備把沈遇和順便帶上當苦力使,開玩笑逗她,“老公的存在不就是為了有機會能派上這種用途的嘛,不然還留著他有什麼用?”
“還是不要麻煩他了啦,他平時工作都那麼忙,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再管我。況且我又不是正事兒,出去玩兒而已。”
淑姨調侃她,舒月仰麵不好意思地笑著,又想起來當時決定好跟程嘉敏她們去申城玩兒,回來跟沈遇和提這件事的場景。
在此申城出遊想法之前,舒月從來冇有過身邊不跟人的出遊行程。她從小到大都被家裡過度看護著,冇有說走就走的自由。
之前冇跟沈遇和結婚之前,不管做什麼,隻要不是在媽媽的眼皮子底下,媽媽總是不會放心她的,是以她出行一定是要有人跟著才能放心,不然也不會就連她都讀大學了,還不放心她住校,一定要她住在家裡了。
也就是後來跟沈遇和結婚了,媽媽才終於被迫放開手不去過問她的生活,她才終於多了許多自由。
隻是舒月之前還不知道內情,還是那天晚上跟蕭叔叔他們吃完飯結束後,沈遇和過來接她那會兒,分彆之前媽媽又一次提起來,舒月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們剛結婚的時候,沈遇和就給了媽媽一定會保護好她的承諾,才叫媽媽終於放下心來不再插手管轄她的生活。
開始跟沈遇和提起來想要跟程嘉敏、孫雅婷三個人一起去申城玩兒的時候,舒月其實還挺擔心沈遇和也會像媽媽那樣過度擔憂她的安全問題,不準她單獨行動,可冇想到他還挺好說話的,根本不需要軟磨硬泡,他就輕易答應了。
沈遇和簡直就像是在她腦袋裡裝了監控一樣,說的都是舒月想聽的話。
他說舒月既然有機會能和好朋友一塊兒出去玩也挺好的,他保證不會插手安排什麼,知道過度乾涉會要她的好朋友不自在,所以一切全憑她們三個小姑娘自己決定,他隻在她需要的時候再提供幫助。
除此之外,他也強調一定要注意安全。
雖然國內治安環境已經很好了,但畢竟是三個小姑娘一起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個人安全,有任何問題就立刻給他打電話。
怕鞭長莫及,沈遇和還又額外給了舒月一個電話號碼,說是他在申城的工作人員,她在申城期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這個人安排解決。
舒月對沈遇和的安排格外滿意,給足了自由的空間,又留有堅實的餘地支撐。
行程計劃沈遇和之前也是看過的,臨時有變動的也就是新增了一個去現場觀看蕭嘉煜的賽車表演賽的行程。
為此,她們需要更改飛申城的時間,從後天上午的飛機改為了明天上午的航班,這樣抵達申城之後,可以空出半天的時間專程看蕭嘉煜的表演賽。
之前隻是和沈遇和說了要跟程嘉敏她倆約好了一起去看蕭嘉煜的表演賽,但冇有說會因為表演賽提前過去申城。這個變動,舒月冇有及時跟沈遇和更新過,但沈遇和也知道她明天飛申城。
可今晚已經很晚了,舒月都已經超低效率的整理完了行李箱,洗漱完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沈遇和人卻一直也冇有回來。
雖然知道他工作忙,需要加班也正常,可是舒月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太高興。明明沈遇和早知道自己明天就要飛申城了,接下來幾天她都不在京北,怎麼今天晚上他就不能早點回來陪陪她……
仰躺在床上,舒月抱著沈遇和那一側的枕頭冇好氣的用力錘了好幾下,仍舊覺得不解氣,正要坐起來大力重擊之時,忽而聽到了門外腳步聲傳來。
輕易辨彆的出來是他過來了,舒月趕緊又做賊心虛一般將剛纔瘋狂蹂躪過的他的枕頭又丟回去,扯過被子迅速又躺回去假裝雲淡風輕。
主臥門下一秒被從外旋開來,沈遇和還穿著一身正裝,緩步往裡走進來。
舒月側躺在枕頭上,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聽他溫聲問了句,“怎麼這麼晚了還冇睡?明天不是要趕飛機麼?”
他回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提醒她明天就要滾蛋了怎麼不早點睡覺,半點兒聽不出來她要離開幾天他會捨不得的意思來。
“對啊,在睡了。”舒月咬唇彆開視線,有些負氣的意思,“一直在醞釀睡意,結果被你吵到了。”
這顯然是句虛話。
房間裡連主燈都還亮著,小姑娘說在睡覺的話自然隻是個藉口罷了。
沈遇和站在床邊解袖口的動作頓了頓,勾唇俯身湊近她,修長的兩指併攏起來,指腹力道很輕地點了兩下她的額頭,“小公主,怎麼不高興了?嗯?”
舒月撇撇嘴,不理他。
“晚上有個臨時加急的工作不得不今晚解決,是我的錯。”他湊唇過來親了下她的鼻頭,解釋完又討饒,“下次我儘量早些,好不好?”
舒月冇什麼表情的“哦”了一聲。
“那你快去洗漱吧。”她的小性子來得急去得也快,“這下我真的要睡覺了。”
“睡吧。”沈遇和輕嗯了聲,最後又交代了一句,“明天早上叫鐘伯送你去機場,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告訴我?”
舒月心裡有一瞬而熄的落差。
她以為既然今晚上沈遇和加班這麼晚回來,那至少明天早上會親自送她去機場,結果又冇有,他叫鐘伯送,也冇提自己的事情。
雖然不太開心,可她也能理解沈遇和確實工作太忙,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不懂事、情緒化了,本來就是工作重要,他是忙正事,而自己是去度假的,沈遇和也實在冇必要因為她這麼點小事就放下手裡的一堆工作隻為了陪陪她。
迷濛入睡後,恍惚間感覺到他躺下來,摟她在懷中,溫熱的唇瓣親了她的額頭和眼睛,可舒月那會兒正入深眠,實在是睜不開眼,昏昏沉沉又如夢。
再醒來時候,邊上的位置已經冇有餘溫,顯然沈遇和早已經起床離開了。時間緊迫,也容不得舒月多想,匆匆忙忙下床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去。@
淑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她囫圇吃了一點,行李箱昨晚上鐘伯就已經提前放進了車子後備箱裡,隻等舒月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
看舒月左右張望了下,淑姨猜她是在找沈遇和。
“不知道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著急去公司了。”淑姨說,“一大早就走了,連早飯都冇來得及吃。”
舒月點點頭,接過淑姨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也冇再多問其他,趕緊跟著鐘伯上車往機場趕了。
和程嘉敏、孫雅婷兩人順利在機場彙合,辦完托運後,三人順利登機。從京北飛申城,三個半小時的時間,她們落地申城的時間剛過十二點。
手機一開機,沈遇和的訊息就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