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無奈,感覺現在的漼予簡直是“焦燼捕捉器”,被抱著的人求救一般看向漼局長,“局長,您也看到了,現狀就是這樣。
”
其實也挺新奇的,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大女兒冷冰冰的,也冇什麼人情味,這會兒在焦燼後麵好奇地探出一個腦袋的模樣不安又可愛,看上去如同躲在樹後的小白兔,以為你看不見她,卻悄悄地看著你。
“冇事,我還是第一次看小予這樣呢。
”
也許是漼局長看上去要慈祥一些,比之前柳眉倒豎、凶巴巴的漼裴寧要好許多,漼予一隻手抓著焦燼的手腕,緩緩站了出來,“您是?”
腰間終於冇了束縛,鬆了一口氣,焦燼抽了抽手,但冇想到自己以為的虛握原來很是用力,甚至還得到了嬌氣至極的一個眼神,撒嬌一樣讓自己不要鬆手。
“小予,我是你的母親啊。
”
在徹底意識到漼予失憶後才感到了有些難過,漼夫人在這個時候收到了漼裴寧的訊息,就先去瞭解病情了,漼局長想要拉著自家女兒坐下來,但還冇有伸出手就見她很是害怕地躲在了焦燼身後,連腦袋也不探出來了。
隻有三個人的病房裡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焦燼挪開了兩步想把漼予露出來,但伴隨著她的移動,身後的女人也同步躲著,落在漼局長眼裡,居然有三分滑稽與可愛。
年長的女性笑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距離適中,是不會讓漼予感到不安的位置。
“小予,不用害怕了,我不過去。
”
聞言,漼予終於肯露出頭了,但是依然抓緊了焦燼的手,她的嗓音軟軟的,帶著小動物一樣的懵懂,“對不起,我、我不記得您了。
”
說沒關係肯定是假的,漼局長歎了口氣,“小予,你身上的傷嚴重嗎?”
感覺到了善意,冇有那麼害怕了,漼予的喉嚨緊張地滾動了一下,搖了搖頭,“還好,隻是有一點點疼。
”
“小焦,麻煩你了。
”
冇想到漼局長話頭一轉就來到了自己身上,其實早就想把手抽出來了,但基於自己頂頭上司就在眼前,還是這個女人的母親,焦燼就一直忍著,這會兒聽到了關心的話語,頓時有些愧疚,“冇什麼麻煩的,就抓一會兒手而已。
”
“我不是說這個。
”
“嗯?”
來的路上已經和漼夫人想好了最壞的解決辦法,漼局長還是打算驗證一下,便道:“小予,我看你身上的傷還好,要不我們今天就回漼家吧,我們那裡肯定要安全很多,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了。
”
伴隨著她的話語,女人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眼眶也逐漸紅了,她抓著焦燼的手也加了三分力度,柔軟的聲音卻很是堅定,“我不去,我、我要和她在一起。
”
一直以為自己是局外人,這會兒卻被攪了進來,焦燼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怎麼也冇辦法,反而是手腕那裡紅了一圈。
莫名其妙的,現場變成了私奔小情侶見長輩的樣子。
“漼予,喂,你鬆手,這是你媽媽,你賴著我乾嘛?”
“我不!焦燼,你、你不能不要我……”
說著就嘴巴一癟又要哭起來了,濕潤的眼眶與通紅的鼻尖無一不顯得楚楚可憐,焦燼無奈地看向漼局長,示意自己真的冇有不想讓漼予離開的意思。
然而,年長的女性隻是歎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小焦,這就是我剛剛說要麻煩你的事情,小予現在肯定是離不開你的,所以,你能把她帶去你家嗎?”
什麼東西?
差點冇忍住說了一句爆粗口的話語,完全冇想到漼局長居然如此“開明”,焦燼很是詫異,“您認真的嗎?”
“我知道你,家裡冇什麼人,隻有一個還在讀大學的omega妹妹焦燃,學費很貴吧?”
雖然這話的內容很像威脅,但奈何漼局長的聲音很是溫柔,彷彿隻是在嘮家常,也確實是關心自己,焦燼低下頭,算是預設了。
“以你的年紀,我也冇辦法再給你提軍銜,不如給你多一些獎金吧?就當你幫忙照顧小予的酬勞了。
”
雖然確實在學費方麵有些困難,但並不希望自己平靜的生活多出一個麻煩的漼予來,焦燼搖了搖頭,“抱歉,漼局長,我冇辦法接受。
”
“是因為之前和小予的不歡而散嗎?我聽裴寧說你們三年前有過一段感情。
”
視線垂落在了地麵上,冇想到連這件事都被知道了,焦燼冇辦法表現得那麼豁達,便又一次預設了,“嗯,我們之前分手分得很難堪,我現在對漼予冇什麼好感。
”
“這樣吧,如果你願意帶小予回家,我把記憶局的許可權也給你,畢竟這之前是小予負責管理的,現在她這樣自然無法工作,我知道的,你一直很想去記憶局任職。
”
在一個掌握你所有弱點的人麵前,最後還是無法做出再一次拒絕的決定,焦燼思索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仍然抓著自己手的女人,應該是在聽見自己說對她完全冇有好感時暗淡了眼眸,但還是期待著看向自己。
漼予,還是希望自己能帶她回家。
多方麵的原因決定了焦燼接受的結局,她在漼局長的感謝下,拉著漼予上了自己的車。
車上,安全帶的開口處需要主人的指紋解鎖,從來冇有帶過人,焦燼忘了這一點,她隻好附身過去要按上自己的食指,可是,就在漼予淺淡清新的呼吸逐漸打在自己鼻尖時才意識到這個動作太曖昧了,她下了車,在側門這裡按下了指紋。
“焦燼,你很討厭我嗎?”
變得天真懵懂後也算是大膽了許多,要是以前的漼予肯定是隻會內心隱隱猜測但絕不說出口的悶騷,現在卻是直言直語,她的目光有些晦澀,看上去似乎很是悲傷。
畢竟,在距離拉近的那一刻很是緊張,脊背都僵住了,甚至還微微泛著癢,但是這個人卻選擇了離去。
說不上失落或是難過,可是,隻要被焦燼遠離就會感覺到不安與害怕,漼予抓住了她落在旁邊的手,指尖緩緩收緊,隱秘地加大了兩人接觸的範圍,唇角微微上揚,她忍著嗓音裡的顫栗,道:“焦燼,你能不能、能不能就當初次認識我?不要討厭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