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
腦袋有些疼,但手好像是被壓製住了,怎麼也動彈不得,焦燼在掙紮了一會兒後,猛地睜開了眼。
懷裡的女人埋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柔軟的墨發糊了一臉,卻因為顏色的對比顯得肌膚更為白皙了,美人再淩亂也是迷人的,焦燼在近距離看著如畫的眉眼時,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然後,她這才反應過來,漼予為什麼會躺在自己懷裡啊?
記憶慢慢回籠,昨天晚上她們肩靠著肩在看投影,漼予慢慢地睡著了,倒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後自己也好睏,她們就……
就這樣抱著睡了一晚上?!
懊惱又頭疼,手也有些麻了,焦燼做賊心虛一般想要抽出手,卻在這個時候看見了漼予睜著的眼。
彷彿在睜開的一瞬間沁滿了星光,暖黃色的陽光下,顯得明亮又溫柔,女人似乎完全冇有意外,喜悅又認真道:“阿槿,早上好。
”
哪裡有什麼心情和她問好,焦燼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冷著一張臉把被枕了一晚上的手抽了出來,然後逃跑一樣下了床,“抱歉,這是意外,我昨天晚上太困了。
”
“沒關係呀,你不用道歉的。
”
在意識到自己被焦燼抱著睡了一晚上後就心情很好,漼予也笑著下了床,嗓音柔軟嬌氣,“我要去洗漱了,我們等會兒去體檢吧,你陪我,昨天晚上說好的。
”
冇有逗留,她去了洗手間,終於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焦燼懊惱地捂住了腦袋,終於繃不住表情了。
什麼啊,她怎麼會抱著漼予睡一晚上啊?
而且,表情收斂了一些,她的視線垂了下來,自己為什麼會夢見以前?
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雖然現在看上去其實她們的初見還挺美好的,那時的漼予雖然高傲,但並冇有什麼惡劣的心思,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印象很好的初見,讓她們一直糾纏到了現在。
不自覺地歎了口氣,當然發現自己對失憶後的漼予越來越容易心軟了,特彆是昨天晚上,居然毫無察覺地抱著這個女人一起睡著了,這是以前的自己絕不會做到的事情。
眼神裡的苦惱越來越濃,洗手間的門開啟後,焦燼把一切思緒都藏了起來,麵色平淡地抬起頭來,“你等我洗個臉刷個牙,然後我們去體檢。
”
“好。
”
笑意盈盈的嗓音柔軟細膩,洗漱過後的美人越發像出水芙蓉,清麗乾淨的臉蛋沾了水後更為亮白通透,鼻尖粉紅,唇瓣軟嫩,漼予在失憶過後,居然看上去比五年前還要年輕一些。
或許,是因為心態與性格吧,以前這個女人冷漠又禁慾,二十三歲看上去像三十歲,姐感十足。
可是現在的她,明明已經二十八了,卻幼稚真誠又可愛,給人的感覺很“妹”,很是討人喜歡。
搖了搖頭不再思索這些,特彆是發現自己的想法全都是有關漼予時,焦燼又歎了口氣,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裡麵的紅血絲如作畫一樣,不顯疲憊,卻有些妖冶,連續熬了三天的夜,眼底的青黑色遮也遮不住,看上去有些疲憊,真的是,怎麼現在的自己成了那個顯老的?
無奈地笑了笑,冰冷的水冷卻了胡思亂想,焦燼走了出去,神情平淡,“走吧,體檢去。
”
“嗯。
”
…………
漼予被帶進去做那些抽血和ct了,焦燼處理了一下工作,卻接到了焦燃的電話。
“小然,怎麼了?”
對麵似乎是委屈巴巴地哭了一會兒,隨後帶著哭腔的嗓音響了起來,“姐姐,你現在在哪裡呀?”
“我在醫院裡,小然,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了?”
“姐姐,你怎麼在醫院裡?你受傷了嗎?”
“我冇什麼事,在這裡是因為工作,小然,先彆管我了,你到底為什麼哭?有誰欺負你了嗎?”
“姐姐,我剛剛、我剛剛遇見了一個變態,他衝我裸.露.下.體,還、還釋放資訊素,好臭,那個味道,好噁心,姐姐,你能不能來陪一下我?我好害怕。
”
光是聽見這個描述就開始生氣了,焦燼想要立馬趕過去,但自己答應過漼予要陪她體檢,這會兒總不能直接離開,她猶豫了一會兒,“小然,你等我一下可以嗎?我在陪漼予體檢,她現在進去抽血了,我和她說一聲就過來,好不好?”
“漼予?又是漼予……”
對麵沉默了許久,卻冇有哭泣聲再傳來,焦燼正在擠過人群想要進去,途中聽見了焦燃的聲音,“姐姐,不用麻煩了,我冇什麼事,現在已經不害怕了,你彆到處跑了吧。
”
“小然,彆逞強,你真的不害怕了嗎?我等會兒和漼予說完就從傳送點過去,很快的。
”
“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又和漼予在一起?你明明說過不喜歡她,不會和她複合的,可是我每次聯絡你,你都在她旁邊……”
委屈巴巴的語氣像是最喜歡的人被搶走了那樣,明白焦燃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姐姐的依賴,焦燼的聲音漸趨柔和,“小然,這隻是工作,漼裴寧被綁架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對付漼家的人越來越多了,我既然答應了漼局長,就會在這段時間保護好漼予的人生安全,這和喜不喜歡的冇什麼關係,而且,小然,我們是世界上對方唯一的親人,不要吃漼予這個外人的醋,好不好?我馬上就來找你,你在學校嗎?”
“姐姐……”
似乎也覺得是自己小題大做了,但是剛剛遇見了意外,害怕又委屈,這會兒也不逞強了,焦燃點點頭,哭過之後,鼻音有些重,“我在學校等你。
”
這個時候,電話被對麵結束通話了,焦燼也進入了抽血的地方,似乎漼予已經完成了這個專案,這裡冇有她的身影。
隨後,焦燼又去了ct室,躺在儀器上的女人很是熟悉,她等待著,看見了漼予看過來的藏著喜悅的目光。
就好像對自己主動過來找她感覺到了由衷的欣喜。
不過,好像要讓她失望了。
在漼予做完ct檢查蹦蹦跳跳跑過來的時候,焦燼開口了,“我妹妹遇見了一些事情,現在我需要去一趟她的學校,剩下的體檢專案,你自己完成一下吧,不好意思,事情挺緊急的。
”
不等她想要說些什麼,焦燼心裡記掛著遇見了變.態的焦燃,轉身就走。
所以,她冇有看見漼予失落至極的目光。
…………
在學校裡陪焦燃散了一會兒步,又吃了個早飯,安慰許久後,見她的笑容終於不再勉強了,焦燼還是覺得自己出爾反爾不太好,便說自己要去工作了。
焦燃很瞭解她,也看出來了這所謂的工作其實就是去找漼予,神情暗淡了一瞬後,她點了點頭,笑意依舊,“好,希望姐姐趕緊把漼裴寧找回來,然後休息幾天吧,姐姐眼睛下麵的黑眼圈都要掉下來了。
”
“有那麼誇張嗎?”
無奈地笑著,當然知道現在的自己狀態挺差的,但還是工作要緊,漼裴寧一日不找到,她們小隊就一日不能休息,焦燼從長椅上起身,打算離開了。
但是這時,到底還是心裡的佔有慾作祟,焦燃抓住了她的手腕,嗓音柔軟,“姐姐,我還是覺得有些害怕,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嗎?我想去看看心理醫生。
”
“心理醫生?小然,你剛剛又在逞強,對不對?”
“姐姐,彆這麼凶嘛,我還不是怕你擔心,但是我剛剛閉眼的時候,那個畫麵又出現了,我想去看看心理醫生。
”
“好,那我們一起去醫院吧,我正好去接漼予,把她送回去。
”
“嗯。
”
…………
姐妹倆從傳送點來到了醫院,這個時候距離焦燼離開纔過去不到一個小時,而漼予的體檢出結果需要至少一個小時,她應該還在。
把焦燃送去了心理方麵的診室,焦燼回過頭,看見了她正在尋找的人,就是狀態很差勁,眼眶通紅,唇色蒼白。
“漼予?你怎麼在這裡?怎麼這幅模樣?”
剛剛從心理醫生那裡出來,漼予看見了焦燼和那個女人的親密,看見了焦燼對那個女人的溫柔,看見了腦海裡迷迷糊糊帶著刺痛的畫麵。
“嘶——”
“漼予!”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焦燼趕忙上前兩步抱住了倒下的女人,漼予緊緊皺著眉,彷彿被無限的痛苦包圍了,身子時不時地劇烈抖動一下,似乎無法承受這股劇痛。
“漼予?漼予?”
擔憂地看著懷裡臉色慘白的女人,但是怎麼叫也得不到迴應,焦燼攬了她的腿彎,在下一秒跑去了急診部。
心臟一直提著,漼予被用病床推了進去,許久後,熟悉的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看見了蹲在門口的焦燼,“少局,不用這麼擔心,漼副局隻是一時間急火攻心,不是很嚴重。
”
“急火攻心?”
焦燼緊皺著眉,“我走後,漼予有發生什麼嗎?她怎麼突然就急火攻心了?”
“我剛剛問了一下,她去看了心理醫生,但詢問了什麼就不知道了,這是病人的**。
”
“心理醫生?”
頭都開始疼了,難不成這個女人失憶之後還變得多愁善感了?
二人正在互相思索著什麼的時候,另一個負責醫生跑了出來,“少局,漼副局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她的記憶開始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