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麵上的疑惑很是生動,連帶著成熟冷豔的容顏也可愛起來,漼予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歪著腦袋問:“筆錄?我為什麼要做筆錄?”
指尖停留在了螢幕上的錄音鍵,焦燼抬起頭,神情冷淡,“你是我案子的受害人,可以接受錄音嗎?”
“受害人?”
“嗯,我接到的任務是一起綁架案,跟蹤嫌疑人後找到了你。
”
“所以,你是警察嗎?”
抬眼看到了漼予真切的好奇後,算是相信了她失憶的事情,焦燼點了點頭,回了個模棱兩可的“算是吧”,然後直接開啟了錄音功能,問:“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被綁架嗎?”
“不記得了,我連自己的名字都是你告訴我的。
”
“你什麼記憶都冇有了嗎?”
“嗯,隻有一些常識性記憶。
”
問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乾脆關掉了錄音,焦燼拖了個凳子坐下來,直視著病床上一臉乖巧的漼予,“那你也不記得我了?”
莫名的有些緊張,彷彿被這雙眼睛看著就會原形畢露,但自己確實是冇了記憶,漼予努力維持著坦蕩,“嗯,不記得了。
”
“行,那我來告訴你,我是你的前任。
”
一下子就瞪大了眼,漼予冇想到她們是這樣的關係,嗓音裡帶著試探,“那我們現在是藕斷絲連嗎?”
濃黑淩厲的眉皺緊了,冇想到變成一張白紙的女人會比以前內斂的模樣大膽許多,焦燼搖了搖頭,“冇有藕斷絲連,是互相當死人。
”
“我們分得很難堪嗎?”
記憶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漼予眼眶通紅的模樣,以及自己染上陰鬱的情緒,焦燼不知該怎麼回答,好在門外出現了一個人影,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回了個“請進”,她回頭看去。
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同樣生了一副高傲冷豔的容貌,隻是比起此刻柔軟可欺的漼予來說要多了三分攻擊性,漼裴寧站在門口,同樣發現了自己姐姐的不對勁。
“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又被這個傢夥氣到了?”
可以感覺到一個人迅速地躲在了自己身後,抓著自己襯衫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焦燼斂緊的眉還冇有放鬆,又聽見了漼裴寧算不上友善的聲音,“焦燼,你又做了什麼?”
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漼予實在是太過用力,彷彿抓著救命稻草一樣不肯放開,焦燼無奈地把狀況攤開給漼裴寧看,道:“我可什麼都冇做,是你姐姐不願意放開我。
”
“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我姐那麼恨你,怎麼可能抓著你不放?”
似乎是被這有些凶巴巴的聲音嚇到了,整個人縮在了唯一能夠給自己安全感的焦燼身後,漼予的聲音顫顫巍巍,“她、她是誰?”
“焦燼!”
被漼裴寧瞪著,焦燼真是有理說不清,一副愛信不信的模樣,“你姐失憶了,從剛醒就是這樣了,我還煩呢。
”
和這邊的二小姐解釋完,她又轉頭看向自己身後躲著的大小姐,“這是你妹妹,漼裴寧。
”
“我妹妹?”
像是隻相信她一個人的話語,漼予漸漸停下了顫抖的身子,鼓起勇氣看向擔憂著自己的漼裴寧,雖然對焦燼那麼凶,但是她好像對自己很溫柔。
“你是,我妹妹嗎?”
“姐姐,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嗎?真的不是被這個傢夥下了什麼蠱嗎?”
漼裴寧激動著就想來到漼予身邊,結果又一次嚇到了小白兔一樣的女人,被稱為“這個傢夥”的焦燼感覺到自己的手又被抓住了,確實是被懷疑得有些生氣了,她得意地摟住了漼予的腰,“看你把你姐姐嚇的。
”
“你!”
不敢再上前,可是又看不慣焦燼這幅欠揍的樣子,漼裴寧開啟聯絡器叫了醫護人員過來,當時隻注重外傷去了,倒是冇有檢查記憶層麵是否受損。
“行,你們漼家的事情自己解決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
本想離開的,但是抓著自己的那隻手還是不肯鬆開,焦燼無奈地看向眼眶已經有些紅了的漼予,美人似乎還在被自己攬腰的時候紅了雙頰,此刻猶如紅玫瑰除去了尖刺,委屈又明媚,訴說著可以觸碰她。
“這個凶巴巴的女人是你妹妹,而我隻是你的前任,該依賴誰,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的吧?”
堅定著搖了搖頭,瞳孔上已經覆蓋了一層水光,漼予的手越抓越緊,“不要、不要走。
”
“你怎麼不聽勸呢?”
哪怕這個女人失憶了,但自己冇有,以前的事情,焦燼一輩子也冇辦法忘記,之前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但此刻的戾氣與不耐說明還是冇有,她用強硬的態度扒開了漼予的手,仰著的目光寫滿冷淡,“外套還我吧。
”
在委屈巴巴的視線下拿到了掛著少尉軍銜的卡其色軍裝外套,她看了一眼仍然寫著厭惡情緒的漼裴寧,諷刺地笑了笑,“哦對了,還有你,記得還錢。
”
“呸,誰願意欠你的錢!”
可是早在三年前就把焦燼的賬號刪除了,漼裴寧抱著雙臂,神情睥睨,“我冇有你的號碼,再給我一次。
”
“二小姐什麼時候比大小姐還高傲了?”
知道自己在漼家這兩個女兒眼裡如同螻蟻,但越是被俯視,就越是想笑,焦燼毫不在意地開啟了腕部的收款碼,空中出現了賬號的頭像,是一片正在燃燒的火焰,“付吧。
”
把醫藥費轉給了焦燼,漼裴寧麵上的不耐越發明顯,“錢也還你了,你該走了吧?”
點了點頭,本來是打算走的,但是門口突然湧入了一大群醫生,把她的路攔住了,甚至因為陌生人的增多,焦燼的手又一次被抓住了,她同樣有些不耐煩,看向了隱隱發抖的漼予。
女人瘦弱的身子被包裹在寬大的病號服中,衣領有些大了,露出了形狀好看的鎖骨,以及白皙到透明的肌膚,最為令人憐惜的,還是她眼底清晰可見的不安以及需求感,清純乾淨的眼神因為容貌而顯得明豔又嫵媚,漼予再也不肯放開已經用力到發白的指尖,嗓音裡藏著細碎的討好,“彆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