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漼局長的家裡進行了地毯式搜尋,可是各種高科技裝置也冇有找出絲毫線索,漼裴寧如同憑空消失,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這和之前漼予的綁架案完全不同,看來不是同一個人。
一上午的時間都耗在了漼家,焦燼覺得不會再有收穫了,就帶隊回了關押局,讓下屬調出漼家附近街道的監控,看看有冇有可疑人員,而她,則是去了傳送局調取各個傳送點的資訊。
一連三天,他們都冇有任何發現。
還在關押局裡看著不知道仔仔細細檢視過多少次的監控,下屬揉了一下乾澀的眼睛,打退堂鼓的話在看到焦燼眼眶處的紅血絲後嚥了下去。
同樣又累又煩,注意到了他們疲憊的模樣,焦燼歎了口氣,“大家今天下班吧,這幾天都辛苦了,這件事情我自己跟進就可以了。
”
在一片的“不辛苦”中,會議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有些疑惑地抬頭,焦燼起身去開了門,門外站著情報科的下屬,眉毛緊皺,神情嚴肅。
“怎麼了?”
“少局,漼裴寧被綁架的事情不知怎麼就走漏風聲了,現在外麵通篇都是相關報道。
”
太陽穴更疼了,焦燼抬手揉著,很是不理解,“我們全程都封鎖了訊息,調查也是內部進行的,外界怎麼會知道呢?”
“不知道,可是再過兩天就是四年一度的星際選舉了,在這個節骨眼發生綁架案,對漼局長的選拔影響很大。
”
當然明白這起綁架案意味著漼局長的治理不周,甚至被綁架的人還是她的二女兒,焦燼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轉過身去看向了自己最為信任的小隊,“你們都聽到了嗎?我相信你們絕對是不會把秘密任務透露給媒體的,但是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泄漏的呢?”
知情者除了他們,就隻有漼家的人了。
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是一頭霧水,見狀,焦燼不再糾結,“算了,明天我出麵向媒體解釋一下,今天就先下班吧。
”
…………
臉色並不好地從傳送點來到了三居室,在關押局的門口看見了很多記者,若不是自己表情足夠冷漠,他們都要衝上來采訪了。
焦燼開啟門,看見了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投影的漼予,簡簡單單的睡衣凸顯了她的削瘦,女人聽見了聲音,回過頭來,精緻小巧的唇勾起了淺淺的弧度,嗓音柔軟甜膩,“阿槿,你回來了?”
其實這是一句廢話,但莫名的,很是溫馨,就彷彿她無聊地在這裡看了許多一模一樣的報道,隻是在等待焦燼下班回來。
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把內心的胡思亂想壓下去後,焦燼走了過去,“嗯,在看什麼?”
“在看裴寧的報道,對了,為什麼媒體會知道裴寧失蹤的事情?這種事情應該要保密的吧?”
“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資訊就被泄漏出去了。
”
看漼予很是自覺地挪出來了一個位置,焦燼坐在了還帶著些許體溫的地方,隨意地問著:“你今天去醫院了嗎?到複查的日子了。
”
可是,看她一副恍然大悟、彷彿剛剛想起來這件事的模樣,焦燼無奈地搖搖頭,“我今天早上提醒過你吧?”
“我、我忘了……”
漼予低下了頭,其實她記得這件事情,隻是在漼裴寧遭遇了綁架案以後根本不敢自己一個人出門,指尖緩緩攥緊,她抬起了頭,聲線微微抖了兩下,“你、你明天有工作嗎?”
後麵的請求陪伴,不用說出口,焦燼也能猜到。
明天是週三,如果不再調查漼裴寧的綁架案,就並冇有什麼需要做的事情,焦燼也不知自己怎麼就在寫著期待的柔軟目光中敗下陣來,道:“冇什麼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又忘了。
”
“好。
”
美人並冇有吝嗇笑容,甜美卻又因為羞澀而收斂的笑意顯得格外明亮,看得出來漼予的喜悅,焦燼輕咳了一聲,莫名的溫柔在心裡蔓延。
其實,這樣失憶後的漼予挺讓人喜歡的。
手腕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晶片的震動,她低頭看了看,是漼局長打來了電話。
“局長,怎麼了嗎?”
“小焦,後天就要進行選舉發言了,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您說。
”
“你也知道,裴寧被綁架的事情讓我現在受到了一些爭論,明天你如果要在媒體麵前解釋的話,可以幫我掩去我的夫人濫用職權的事情嗎?拜托了。
”
當然知道她指的是漼夫人去關押局私自放人的事情,焦燼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才沉著嗓音開口:“局長,抱歉,我隻能實話實說。
”
“小焦……”
對麵也冇有再說話,然後在一聲“罷了”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焦燼看了一眼螢幕還未熄滅的手腕,然後就被抓住了手,抬眸看見的是漼予堅定的眼神,充滿溫柔的力量,她說:“阿槿,你是對的,她們本就不該濫用職權,明天實話實說就好。
”
這丫頭,是覺得自己在糾結猶豫?
這是來安慰自己了?
有些無奈,又覺得很好笑,焦燼笑了出來,道:“我冇有後悔剛剛的做法,因為我本來就是對的,你不用安慰我。
”
“誒?那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手腕?”
剛剛那個眼神,雖然被垂下的纖長眼睫擋住了,但漼予也能想象到其中的低落與迷惘,她本想告訴這個人她冇有錯,可是怎麼?
“我隻是在想事情。
”
焦燼把被抓著的那隻手抽了出來,好看的眉微微斂緊,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有記憶的第二年就是選舉,那也就是說,她的失憶,會不會和選舉有關係?
畢竟,也許漼裴寧被綁架就是為了給漼局長潑臟水,讓她無法在選舉中繼續任職局長,也冇辦法再去往更高階的宇宙中心政府工作。
想了一會兒後,覺得這個猜想並非全無道理,焦燼站了起來,決定去關押局的情報科看看漼局長的競爭者都有些誰。
“阿槿,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嗎?”
不明白她突然站起來乾什麼,漼予抬起頭,目光懵懂。
“對於漼裴寧的案子,我有一些想法了。
”
“誒,阿槿你知道是誰了嗎?”
“不知道,隻是有了思考的方向而已。
”
說著的時候已經走到門口穿鞋了,焦燼卻見原本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眼裡寫著躍躍欲試,“你要去哪裡?我也一起去可以嗎?”
“你在家呆著吧。
”
彎腰穿鞋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就停留在了距離自己很近的漼予細瘦好看的腳脖子上,焦燼見她向前一步,腰肢就快懟在自己低下的腦袋上了,“我在家都快長毛了,你就帶上我,好不好嘛?”
終於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子,她看向自下而上仰視著自己的女人,目光楚楚可憐,彷彿自己不帶上她就是千古罪人。
“行吧,我要去關押局,你跟在後麵,不準問東問西。
”
“好!我一定聽話。
”
其實並不是無聊,隻是不想剛剛見到這個人就又讓她離開,內心深處想和她一直呆在一起,去哪裡都無所謂,漼予在焦燼的堅持下去換了一身適合外出的衣服,又乖巧地穿好了鞋襪,她們從傳送點來到了關押局。
“少局,您怎麼又來了?”
值夜班的下屬在看到她後有些意外,焦燼歪頭示意著情報科的方向,“我有些想法了,來查一些資料。
”
然後,有了進去的許可權,她帶著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很好奇的漼予進去了。
裡麵也坐著值夜班的工作人員,不過焦燼並不熟悉,她走了過去,道:“你好,我需要負責後天的選舉發言,你可以給我一份參與局長選舉的人員名單嗎?”
“好的。
”
工作人員並冇有過多耽誤就把寫著參選者資訊的名單遞給了焦燼。
道謝過後,她又帶著漼予去了追緝科自己的單人辦公室,隻有兩個人的空間裡,女人漂亮的臉蛋慢慢紅了,“阿槿,我好像有一點點熱。
”
“熱?”
這裡的通風並不差,而且距離之前的臨時標記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照理說留在漼予體內的資訊素應該所剩無幾了,焦燼抬手摸了一下女人的額頭,果然有些燙。
“阿槿,你的手好舒服……”
並不知道自己這樣迷.離中透著欲.望的嗓音有多色.氣,漼予抓住了額前的那隻手,眷戀又貪戀,不肯讓其離去。
有些奇怪,甚至自己體內也緩緩升起了熱意,那些不理智的想法叫囂著甜美的獵物就在眼前,焦燼搖了搖頭,開始慶幸自己在那場意外後就養成了隨身攜帶抑製劑的習慣。
冰涼的藥物熄滅了體內的烈火,但漼予好像已經完全冇了思緒,隻一個勁兒地扒拉著自己的鈕釦,似乎是要脫自己的衣服。
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資料這會兒是看不下去了,焦燼把它收進了自己的虛擬空間,然後攬了漼予的腿彎將她抱起,不顧懷裡的人不斷的掙紮,她們來到了醫院裡。
果不其然,醫生在提取了血液後發現她們都有中了催.情藥物的成分,意識到漼予的異樣是從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後開始的,焦燼皺緊了眉頭,不明白是誰要害自己。
而且,她的辦公室,隻有自己小隊裡麵的人可以進入。
眼神越來越冷,手腕卻在此刻被一直柔軟的手抓住了,焦燼擔憂地看向病床上一臉虛弱的女人,問著:“漼予,你怎麼樣?還熱不熱?”
並不傻,在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是中了春.藥,漼予紅著臉,卻擔心著眼前的人,“我現在冇什麼事了,可是,阿槿,到底是誰要害你?為何要在你的辦公室下藥?”
女人虛弱無力的嗓音裡滿是後怕,如果不是今晚她們進去了,明天的一切未知都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