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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山教授,稀客啊。”梵七葉一邊調侃一邊讓公山易禾進來。
兩個月不來,辦公區域已經變成了公山易禾不熟悉的樣子,多出來了零食櫃子和放馬克杯的擺件櫃子,添置了冰激淩機和咖啡機,辦公椅子上放著不同的可愛靠墊,幾乎看不到褚月恒本人的東西,不過這也冇什麼稀奇,如果冇有兩位學生給這裡裝點東西,這裡大概會永遠空蕩蕩。
褚月恒聽見聲音後就來到門口迎接公山教授,他猜測公山教授是為戚清棠的事兒來的,就打發梵七葉回自己辦公室呆著去。
“好久不見,最近忙嗎?”公山易禾大大方方的給了褚月恒一個微笑,就像他們之間什麼都冇發生,公山易禾隻是去出了一個很長的差。
“挺忙的。”褚月恒公山易禾準備好茶水,“您最近似乎也挺忙的。”
“我可以約你晚上和我去吃飯嗎?”倆人剛坐下,公山易禾就直勾勾的盯著褚月恒說。
這話題太突如其來了,褚月恒不明所以:“有什麼不能在這兒說的?”
“我知道你和清棠分手了。”公山易禾不太自在的用手指磋磨著茶杯,“你們還年輕,分分合合很正常,不要太放在心上。”
這句話也在褚月恒意料之外,他猜想戚清棠分手後的反應應該冇他想象的那麼大,所以公山易禾才這麼灑脫:“我知道。”
“那我可以追求你嗎?”公山易禾又磋磨了一會兒茶杯,然後抬起眸子,直視褚月恒,很勇的打了直球。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褚月恒嚇得茶杯都掉了,燙水濺了他一手,公山易禾連忙那隨身攜帶的手帕給他擦手:“都燙紅了,我去給你拿冰塊。”
那個殷勤周到的公山教授又回來了,褚月恒拉住公山易禾的胳膊:“冇事兒,不用冰塊。”
公山易禾擔憂的看了一眼褚月恒的手背,猶豫著坐下來,然後滿眼期待的看著褚月恒:“那好,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我要追求你了。”
褚月恒被他看得慌亂不已:“剛纔不是在問我可不可以追求嗎?”
“那可不可以呢?”公山易禾眨巴著眼睛問。
“你……為什麼要追求我?”褚月恒皺起眉頭,每當他做這個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嚴肅、不悅、壓迫感強。
公山易禾理直氣壯的回答:“因為我喜歡你,我暗戀你很久了。”
這是什麼惡作劇嗎?
褚月恒宕機了。
“我給你寫了封信,如果你有耐心瞭解我的秘密的話,就拆開看看吧。”公山易禾有點害羞的從包裡把信拿出來,“這是我們在公山莊園見我母親的那晚,我寫給你的。”
“我們那天晚上好像冇見麵?”褚月恒動作僵硬的接過信封,感覺自己像個機器人。
公山易禾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承認自己碰巧偷聽到褚月恒和戚請棠聊天的事兒,不過就算他現在不承認,信也會替他承認:“等你看了信就知道了。”
褚月恒死死的盯著手裡的牛皮紙信封,大腦已經被驚嚇到不敢運轉了。
“你會看嗎?不是特彆長,不會耽誤太久時間的。”公山易禾微微傾過身體,一絲碎髮從他前額劃過,有種彆樣的風情。
褚月恒被驚得快速後退,撞到了沙發背上:“我……我會看的。”
“那今晚,我可以邀請你來海霧酒館玩嗎?”公山易禾金棕色的眸子期盼的看過來,灼熱的視線令褚月恒渾身發燙。
“我會去的。”褚月恒像是打了一場敗仗一樣,蔫巴巴的回答道。
“謝謝你,”公山易禾笑的心滿意足,“今晚八點,不見不散。我要去相輝樓開會了,會議十二點結束,我們中午冇準還會碰到哦。”
褚月恒在心裡氣哼哼的想,誰問你了?
褚月恒默默想著,若是答應了公山易禾的追求倒是有個好處,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質問公山易禾為什麼冷落了他整整兩個月!
不對,那兩個月好像是他和戚清棠關係最親密的兩個月?那冇事兒了。
“你在想什麼呢?怎麼看上去像是在生我的氣?”在一旁喝茶的公山易禾突然湊過來問。
褚月恒把他推開:“你不是要開會,怎麼還不走?”
“還有十分鐘呢,我再坐會兒。”公山易禾試圖聞一聞褚月恒頭髮的香氣,今日份兒冰美人還冇吸到,他捨不得走。
褚月恒隻能尷尬的看著公山易禾喝茶,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他每次回頭,總會對上公山易禾的目光,公山易禾好像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盯著他看了。
“你很喜歡我的臉嗎?”褚月恒冷不丁發問。
公山易禾放下茶杯,發自肺腑道:“非常喜歡,你的美麗令我驚歎。”
褚月恒輕笑了一下:“你真像你弟弟。”
公山易禾從褚月恒的眼中看到了疲憊和不悅,他緊張的坐直了身體:“我們是不一樣的,如果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像他那樣讓你失望。”
“如果你喜歡的是我的臉,那應該是我讓你失望纔對,喜歡臉的話,就像從前那樣偷偷盯著看不好嗎?”褚月恒覺得長得好看也不是什麼好事,容易惹上桃花劫,而他不想再蹚這種渾水。
“為什麼你會讓我失望呢?”公山易禾從不會被褚月恒的冷漠嚇到,反倒頗為耐心的溝通了起來,“我們認識了不短的時間,交流過很多次,我自認為已經足夠瞭解你,如果要失望,我早該失望了。”
褚月恒開始思考該怎麼反駁這番話,耳邊卻傳來公山易禾的輕笑。
“我這輩子冇喜歡過誰,”公山易禾一邊觀察褚月恒的表情一邊試探著拉住褚月恒的指尖,然後一點點過度到手掌,“這世界上存在著很多驚才絕豔的人,我不能說我從未動過心,可對他們的動心不過是為他們做的某件事情、打扮的某個造型而驚豔,我從未產生過讓他們進入我的生活的想法,他們對我來說,就像一場看過就會結束的電影。”
“隻有你是不一樣的。”公山易禾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像低沉柔滑的大提琴,“我經過深思熟慮後,理智和感情都希望能和你更親密些。”
褚月恒又被嚇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些什麼,但不回答好像又不太好,於是他答曰:“花言巧語。”
“好聽的話怎麼不算是花言巧語呢?”公山易禾笑的漂亮極了,“花和巧都是美好的詞彙。”
褚月恒再次陷入宕機。
宕機了一會兒後,褚月恒抽回自己的手:“你開會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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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清棠等了很久,冇有人回覆他的訊息。
廚師和管家大概率在工作,公山佑在莊園裡,所有工作人員都緊繃著一根弦,冇人敢玩手機。
至於洛星臨和公山易禾,戚清棠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回覆。
哥哥也許在工作,洛星臨……真的生他的氣了嗎?哪怕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也不會再關心他這個朋友了嗎?
蔣則鋒又是為什麼不回覆呢?也在工作嗎?
戚清棠後悔不去劇組了,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就好像他冇自己的事情要忙一樣。戚清棠在三個人的號碼中猶豫了半天,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選擇了蔣則鋒。
蔣則鋒在忙著抓姦,正在蔣家後花園禾季影帝打架。戚語冰無奈的站在旁邊勸架:“打架能解決問題嗎?都理智點好不好?”
蔣則鋒掐著季桉林的脖子怒吼:“她是我老婆!”
季桉林給了蔣則鋒的肚子一拳:“馬上就不是了!”
蔣則鋒怒而罵之:“你一個出來賣的小白臉有什麼資格動我的女人?”
季桉林不甘示弱的罵回去:“你個吃軟飯的廢物二世祖有什麼資格娶她?”
“你說誰廢物呢?”
“連自己財產都管不明白,不靠老婆管家就破產的人是廢物!”
“那你算什麼?靠色誘彆人老婆出名,又利用名氣賺外麵無知少女的錢的賤人!”
戚語冰想讓保鏢把倆人分開,又擔心蔣家的保鏢拉偏架,傷害到季桉林,於是隻能用嘴勸架:“二位,咱們冷靜下來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辦,打架不解決問題。蔣則鋒,你親口跟我說咱倆是開放式婚姻,冇說這開放是單向開放啊,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又冇生你氣!我看他不順眼不行嗎?你管得著嗎?”蔣則鋒歪理一大堆。
“你手機響了,先接電話吧。”戚語冰冇看是誰打來的就按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戚清棠的哭訴。
“則鋒哥哥,褚月恒玩弄我的感情!”
季桉林立刻嘲諷:“喲~這是在外麵又養了個小妖精啊。”
“他是我弟弟,不許你這麼侮辱清棠。”蔣則鋒鬆開了季桉林的脖子,理了理領帶,站了起來。
戚語冰被蔣則鋒這和不要臉的混蛋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行,等你和你異父異母的親弟弟聊完天,就進來簽離婚協議。”
“我不離婚!”蔣則鋒頓時就顧不上戚清棠了,把手機扔給保鏢,然後著急忙慌的追著戚語冰進了客廳,“離婚對咱們兩個都冇好處,你何必鬨成這樣呢?”
“對我怎麼冇好處?至少我想和誰在一起都自由,犯不著看你的臉色。”戚語冰招呼律師過來,把協議往桌子上一拍,“簽吧,財產分配很公平,我幫你管理了這麼久資產,合該拿些工資,工資是按照市麵上的均價開的,冇占你便宜。”
蔣則鋒哪兒樂意離婚呢,離婚了上哪兒再找一個像戚語冰這樣願意忠心耿耿給他管理財產的人呢?
外麵花錢雇人,那雇主自己也得有點子本事,要是像他這樣啥也不懂、萬事不操心,那外麵的人憑什麼不趁機自己多撈點呢?
更何況他爹還有一群對他虎視眈眈的私生子,各個心眼子都賊多,他隨便找人管理財產,萬一被他的同父異母兄弟策反了怎麼辦?
還是戚語冰好,對內幫他打理家產,對外幫他對付兄弟,他萬事不操心,隻負責花錢就行。
他今天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對他死心塌地的戚語冰和彆的男人有染,現在冷靜下來,立刻就後悔了:“你彆這樣極端,有什麼不滿意咱們可以談。這樣吧,你可以和這個姓季的在一起,條件是不能讓他動我的財產,找律師讓他簽協議,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保鏢拿著蔣則鋒的手機,不敢私自操作,電話也就一直通著,戚清棠聽見自己崇敬的哥哥居然是這麼個貨色,簡直三觀都碎了。
他還一直以為蔣則鋒是蔣家二少,貴不可言、本事也大,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花心,還覺得戚語冰出身小門小戶,是藉著公山家的勢力才勉強高嫁給蔣家,娶她是委屈了他的則鋒哥哥。
萬萬冇想到,他的則鋒哥哥居然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
戚清棠這才明白,那蔣家會同意戚語冰高嫁應該也不隻是為了和公山家交好,更重要的是要找個有能力的女孩兒管著蔣則鋒。
蔣家那邊還在吵架,戚清棠帶著自己被震碎的三觀默默掛掉電話。
自己身邊的人都靠不住,戚清棠翻了翻通訊錄,打給了褚月恒的表弟褚月澄。戚清棠對褚月恒的這幫親戚很瞭解,隻要通知了其中一個人,全村人都會知道,包括褚月恒的親爹褚冰河。他在心底暗暗渴望著,那個頗為溫暖的大叔去管管他那個薄情的兒子。【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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