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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月恒是在自家臥室醒來的,一睜眼就看到熟悉的美食街,窗外景區的人流密集,看上去至少過了九點。
褚月恒急匆匆的看了眼表,無奈的歎了口氣,他耽誤了給戚清棠送飯,還耽誤了昨天要做的工作。
而且,他似乎是被符於淵從車裡弄到臥室的,隻能說符於淵的力氣還挺大的。
褚月恒習慣性的從床頭櫃上拿手機,然後震驚的發現自己拿到了,他的手機是怎麼從保安手裡轉移到床頭櫃上的?
床頭櫃上貼著粉色的小紙條,上麵是戚清棠秀雅的字型:你媽媽說你喝醉了,我和她一起把你抬上樓了,你媽媽長得和你一樣高冷,但還挺溫柔的。對了,你的手機我給你拿回來了,明早不用急著來找我,你媽媽說她要給你做早飯,享受和媽媽在一起的時間吧。
褚月恒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幫他安撫的戚清棠……不對,戚清棠隻有兩個傾訴物件,一個是洛星臨,另一個是公山易禾。洛星臨每次都是火上澆油的那個,滅火的隻能是公山易禾。
“公山教授……”褚月恒不禁感慨,公山教授幫助他太多了,自從遇見公山易禾後,每一件和他有關的事情都是好事。
再次回到劇組,褚月恒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某個瞬間,甚至連戚清棠都變得陌生。
昨天和符於淵吃過早飯後,他直奔實驗室,除了完成工作外,還被梵七葉逮住問了好多問題,解決完工作後,又收到公山易禾的晚飯邀約。
一整天社交了這麼多人,還都是他在意的人,這對褚月恒來說著實有些感官過載,一天過得像是一個月。
現在,他手機裡塞滿了訊息,母親的、朋友的、徒弟的、老師的……
從前工作忙的時候他也曾不停的接電話,但那都是同事的電話,那些人隻是他走向冰海深處時經過了一張張臉譜,或者符號,他就算是一天接一百個電話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但現在,他知道訊息那一邊的人是誰,知道他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知道他們笑起來是什麼樣子,知道他們期望從他身上得到情感迴應。
這很可怕。
他又想把手機扔給保安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不出手。”戚清棠突然問,“你因為我感到丟臉嗎?”
“冇有,”褚月恒立刻表演假笑,“為什麼這麼想?”
“你冇跟你母親介紹我,她見到我時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還掛我的電話,是嫌我的行為給你丟臉了嗎?”
褚月恒連忙開始編:“我這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我母親,我們幾十年冇見麵了,我對她有戒心,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事,尤其是我最私密的事,我最私密的事都和你有關,所以我不想和她討論你的事。”
戚清棠甜蜜一笑,但眼中還藏著疑慮:“好吧,那等你原諒你母親了,可一定要正式介紹我們認識。”
“我冇有不原諒她,隻是有點不適應。”褚月恒糾正道。
“那等你適應以後,一定要介紹我們認識。”戚清棠認真地說。
褚月恒點點頭,暗自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忽悠戚清棠的口才越來越好了。
等輪到戚清棠的戲份兒,褚月恒纔開始回覆訊息,每句話他都需要斟酌半天,最後表現出來的效果依舊是“惜字如金”的褚月恒式冷淡,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尤其是來自梵七葉的生日聚會邀約,他還需要準備生日禮物,並把自己打扮成一隻貓……這是什麼離譜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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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嶽南邊的郊區有一片海,梵七葉和她的小夥伴兒們已經在沙灘上撒了一天的歡,時至夜晚,他們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喝飲料聊天,俱樂部準備的彩燈亮起,天際線處烏雲翻滾,和海岸線融為一體。
其中一個小夥伴醉醺醺的說:“七葉,我當初就該找個醫藥公司拿高薪,我後悔回泊大當助理了,我那黑心老闆到現在還冇讓我參與他的研究,天天就是讓我給他遛狗、買早飯、整理文件、給他女朋友買禮物,天知道這種傢夥怎麼會有女朋友?這就算了,他還對什麼都有一番高見,你知道我連拆個信封都能犯錯誤嗎?他說我應該從頂部撕開,不然會損壞他的支票!”
另一位小夥伴兒淒然的說:“你這算什麼,我老闆讓我將他的寶貝大猩猩沐浴在母愛之中,如果他感覺我冇讓大猩猩擁有快樂的童年,他就捏著手絹站在三樓天台嗷嗷哭。”
“我老闆腳踏三條船,輪番電話轟炸我,我撒謊圓不過來甚至要畫個思維導圖來推邏輯線,然後我推著推著,理出了一個了不得的真相,他包養的女明星和他老婆搞在一起了!”
梵七葉站起來製止道:“朋友們,咱們吐槽老闆都吐槽一天了,該收斂收斂了,馬上我老闆和公山教授就過來了,這話題不適合讓他們聽見哈。”
有人就抱怨起來:“能見到公山教授很好,可惜還附贈一個老闆。”
梵七葉不太高興的說:“我老闆人很好的,而且他很年輕,肯定能和我們玩到一起,你們會喜歡他的。”
“褚先生也算是威名遠揚,上次一幫可憐的研究生參觀你們實驗室,他不是把人說哭了嗎?還被人力資源部開了黃牌警告,並取消三天私廚使用權。”
“那是一個意外,我已經教育他了,他現在知道該怎麼講話了。”梵七葉底氣不足的說。
朋友們都開玩笑說她調教有方,嶽陽湖區這幫奇葩老闆可太難調教了,偏偏人力資源部有時候不敢找老闆的茬,就找他們助理的茬。
這不是跟古代皇子犯錯,打伴讀板子一個道理麼。【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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