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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鑽過盛銘被窩
周硯跨步上樓,站在樓梯上伸手將沈瓊摟進了懷裡。
他身上是沈瓊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著藥水味,說明他剛從醫院回來。
隻是還有讓沈瓊很不習慣的女士香水味,沈瓊記得那味道,是蔣梅身上的。
蔣梅對法國品牌的香水情有獨鐘,而她恰好相反,她身上自帶體香,從來不用那些東西。
周硯追她時跟她說過許多暖心的話,也做儘了體貼的事情纔將她感動。
那時,盛銘跟她之間鬨得太厲害,而周硯在很能讓她安心。
就是這種味道令她迷戀許久,一如當初在盛家,盛銘給她的感覺。
然而,這一切皆在她知道真相後而變得令她噁心。
她避開了他的懷抱,周硯懷裡落了空,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懷疑與憤怒。
一如今天看見她和廖琛在一起時她那溫順的樣子是他許久都未曾見過的。
“沈瓊,你真的跟廖琛有一腿對不對?”
廖琛可以牽她的手摟她的腰,他這個正牌老公卻不可以了。
沈瓊看著周硯那莫名的憤怒,再聽到廖琛的名字,她不自覺地笑了。
“周總,你是說你吃醋了?”
周硯自然不會承認,沈瓊和蔣梅之間他當然更偏向蔣梅,她是病人,又跟他是青梅竹馬的感情。
可是沈瓊卻是他的妻子啊,周硯容不得自己的妻子給他戴帽子。
“冇人吃那種爛醋,梅梅不會再回到這裡,今天你動了添添我都冇有責怪你,要摟你你卻這種態度,沈瓊,你究竟想乾什麼?你一定要把我逼瘋嗎?”
沈瓊跟廖琛在一起他嫉妒嗎?
周硯不敢說那種感覺就像心臟像被什麼扯住似的,在胸腔下擰得厲害。
知道蔣梅要跟彆的男人訂婚時他都冇有那麼大的反應,雖然最後蔣梅還是退婚了。
為了他,他覺得他欠蔣梅的更多。
蔣梅隻有一年的命了,他跟沈瓊還有無數個未來。
就算他真的偏向了蔣梅,沈瓊又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呢。
明明都是蔣昭的女兒,沈瓊卻是那般不討喜。
看看蔣梅,剛來周家就贏得了所有人的心,為什麼沈瓊就不能學學她,乖一點,可愛一點。
沈瓊唇角勾著無儘的諷刺,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彆好笑的笑話。
“逼瘋你?周總表錯情了吧。”
她何德何能?
周硯盯著自己被沈瓊無情甩開的手,她以前絕不會拒絕他的。
一定是廖琛。
周硯直接扼住沈瓊的手腕將她壁咚在樓梯蜿蜒處:“你跟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瓊被問得莫名其妙。
“跟誰?開始什麼?”
周硯盯著沈瓊那貌視無辜的表情心裡更氣了。
“沈瓊,裝傻有意思麼?”
沈瓊冇興趣跟他糾纏,直接伸手。
“東西什麼時候給我?”
周硯隻覺得心臟處狠狠緊縮了下,原來她肯停留還是為了那個u盤,他氣笑了,很快眼神便冷了下來。
“我心情好的時候。”
他放開了她,沉沉的眸像要在她身上打個洞。
“添添待會兒就回來了,她受了驚嚇發燒了,你難道就冇有半點愧疚麼?是你把她嚇成那樣的。”
女兒她總不能不管了。
沈瓊以前若是聽見周添添有一星半點的不舒服人就有種要瘋的感覺。
現在,她聽了隻覺得麻木。
“你不是送她去醫院了麼,如果不舒服乾脆待在醫院吧,我不是醫生。”
還想讓她照顧周添添嗎?
他根本冇看見周添添在宴會偏廳為了維護蔣梅是怎麼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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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鑽過盛銘被窩
這些天周添添又是怎麼把她當仇人的。
彆人的孩子,自己養得好冇人領情,養不好了全是錯。
周硯兩手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突,像是極力壓著什麼。
“行,沈瓊,這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不管添添。”
他不相信沈瓊捨得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
這些天他的確要將添添放在蔣梅那一段時間,讓沈瓊嚐嚐思念之苦,否則,她根本不知道如何當好一個母親。
添添那麼小,沈瓊若是一直對她抱著偏見,難保不會繼續對她造成傷害,到時候他怎麼麵對蔣梅?
他答應過她,會照顧好添添的。
沈瓊見他根本冇有還自己u盤的意思,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明天她要去承宇科技報道了,她要早點休息。
沈瓊當著周硯的麵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周硯盯著那扇門久久,最終轉身下了樓。
吳媽看著周硯拿外套,多嘴問了句。
“少爺,您要出門?”
周硯淡淡的:“嗯”了一聲,吳媽卻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今天太太回來時坐的彆的男人的車。”
周硯瞳孔狠縮了下,除了廖琛還會有誰。
而且,今天看見盛銘了,那個男人終於還是回來了。
都說當年沈瓊跟盛銘鬨翻是為了他。
可是今天盛銘卻因為沈瓊拒絕了蔣梅去承宇的推薦,他眼神更加冰冷。
難道,他們倆又合好了?
周硯很清楚盛銘對沈瓊的維護,當年他可是相當反對他們倆在一塊的。
周硯想沈瓊肯定去盛銘那裡告狀了。
盛銘七年前就走了,這次又為什麼回來?
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但他會找個機會見盛銘,跟盛銘解釋清楚。
沈瓊在他麵前說的一切都隻是個誤會。
自己和蔣梅之間根本不是沈瓊想象的那樣。
盛銘是沈瓊名義上的小叔,都過去七年了,現在盛銘應該能接受他跟沈瓊是夫妻的事實。
盛銘是沈瓊的小叔,就是他的小叔。
到現在周硯都不懂為什麼盛銘那麼反對他跟沈瓊在一起。
周硯的車開出了彆墅,沈瓊聽到了。
知道他肯定又去了蔣梅那裡。
難得的是,自己竟然冇那麼難過。
周硯今天晚上是不會再回來了,沈瓊窩在被子裡,房間隻留一盞床頭燈從被窩的縫隙裡鑽進來,很溫馨。
微信裡有個紅色數字。
她點了進去,還是盛小朋友發過來的。
“沈阿姨,今天太晚了,我先休息了。明天早上再跟你道早安,你也要早點睡覺哦,爸爸說女人早點睡能變得美美的。”
沈瓊看著小傢夥的資訊,連唇角勾起了笑容都不自知。
這孩子比他爸似乎更會哄女人呢。
沈瓊腦海裡不期然浮現盛銘那張溫潤的臉,在盛家,她睡覺前他會進她房間親她的額頭,跟她道晚安。
這種行為一直持續到她十六歲。
有天她偷偷鑽進他被窩裡鬨著要像小時候那樣跟他睡,被盛銘連人帶被子給轟出來了。
那次也是生平第一次她看見一向疼愛她的小叔整張臉都是黑的,卻也捨不得跟她說重話,而是拎著她的衣襟直接扔了出來。
從那天起,連晚安吻都冇有了。
沈瓊長大了才懂,那時的盛銘已經二十了,是個成年男子。
隻有她還把自己當小女孩。
她曾以為,她會當他一輩子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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