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不到劉院正還對迭迷香這種東西有關注。”
楚寧晚抬頭,眼底的笑卻不達眼底,意味深長的對劉院正說道。
“院正大人就是這個人……”蘇太醫依舊在繼續說著,並冇有注意到劉院正此時的神情變得異常。
“拜見攝政王妃。”劉院正拱手朝楚寧晚行禮。
原本還想指責楚寧晚擅闖的蘇太醫在聽到劉院正對其的稱呼時,徹底傻了。
攝……攝政王妃?
宮中這個地方,能夠以女子身份,進到太醫院,還這般穿著的,若對方的身份是攝政王妃也就不稀奇了。
“王……王妃……”蘇太醫戰戰兢兢的來到楚寧晚上麵前,小心翼翼的行禮。
“方纔是在下不識王妃身份,有所衝撞,請王妃恕罪。”
楚寧晚隻是淡淡的應了聲,“退下吧。”
“劉院正,我方纔看這書中關於迭迷香的記載還有圈注,莫非也是出自你之手?”
讓蘇太醫離開後,楚寧晚並不打算停止剛纔的話題,對著劉院正繼續問道。
“正是。”劉院正穩定身形,對楚寧晚答道,隻是他眼睛始終往下看,明顯是心虛的征兆。
“看來劉院正為了小世子的醫治也費了不少心。”
楚寧晚唏噓著說道,“說來,那日給小世子醫治,我便察覺出不對。”
“那種香味迭迷香可是主要原料,劉院正你說是嗎?”
劉院正瞳孔驟然一縮,神情先是驚詫,轉而化為恐懼。
儘管這些情緒的轉變,劉院正都在極力遮掩著,可這些卻被楚寧晚看得清楚。
真是有意思。
楚寧晚嗤笑,若對自身無關的事物,將其提及,並不能引來什麼作用。
可一旦重要的事牽扯進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而現在劉院正的反應,就是她想看到的。
“院正大人這是怎麼了?”
楚寧晚看著他,神色卻已然冷了下來。
“冇……冇什麼。”
“不瞞王妃,在下這些時日給小世子醫治時也曾聞到這股味道。”
“也是因此,這才找來與之有關的記載想看看能否有醫治的關鍵。”
“那壽康宮呢?”
楚寧晚顯然不滿意劉院正的這番解釋,緊接又問。
“本妃聽聞那提神的香也是劉院正提出來的。”
“想不到劉院正在降低藥效上如此厲害。”
“王……王妃您誤會了,有關小世子……”
楚寧晚卻冇打算讓劉院正把話說下去,她今日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劉院正身為醫者,又能做到太醫院中院正的位置,怕已是極不容易,可不要一步錯步步錯。”
“今日時間也不早了,本妃該出宮了。”
“在下……恭送王妃。”
直到楚寧晚轉身,反應過來的劉院正這才驚覺地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這位王妃離開前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說她已經看透一切。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小姐,那不是劉院正嗎,他這麼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
楚寧晚從太醫院出來後,卻冇有直接離開,而是找了個拐角處。
正如她預料的那般,劉院正經過那番話已經沉不住氣了。
而這也更讓楚寧晚確定了一點,這位太醫院的院首,是在幫壽康宮行事。
“告狀。”
楚寧晚直到此時才帶著翠兒走在離宮的路上。
聽到這,翠兒更是震驚。
“啊?告狀。”
“小姐,那劉院正這是要告誰的狀……”翠兒想著,那人都已經是院首了,底下的人哪裡敢得罪。
若排除掉這些,就隻有……翠兒將目光落在楚寧晚身上,又有些不確定地問著,“小姐,那劉太醫該不會是想告您的狀。”
楚寧晚笑了笑,卻冇有在這事上直接回答楚寧晚。
“誰知道呢。”
伴隨著楚寧晚的出宮,劉院正此時也來到壽康宮中。
聽到事情的太後眉皺得更緊,在提及楚寧晚時,心中已有了忌憚。
“她當真是這麼跟你說的?”
“千真萬確。”
“太後孃娘,下官認為攝政王妃一定是發現小世子的症狀,那明日的醫治可還需要按著之前進行?”
太後神情變得冰冷,眼底已然蓄滿了殺意。
“這個楚寧晚,方纔在壽康宮,在哀家麵前,倒是一句話不肯多提,轉頭就到了太醫院。”
太後明顯被楚寧晚的這些舉動給氣到,“哀家著實是小瞧了她!”
“罷了,明日你隻是協助便可,先前的……就先放一放。”
“另外傳哀家的話,明日將將軍夫人請到宮中。”
太後神色逐漸變得冰冷,既然楚寧晚如此不聽話,也是該讓她知曉這麼做的代價。
而這時的楚寧晚已經回到王府,剛進院她便見著一道身影站在那兒。
“王爺?”看到來人的楚寧晚先是一驚,隨後快步上前。
“你怎麼來了。”
“王妃不是說隻要有狀況隨時都可以前來,莫非這話不作數?”
蕭長衍雖是說著,語氣變得極為溫和,眼神中所帶的寵溺仿若要溢位來了。
“當然做數。”楚寧晚回答,自然的拉起蕭長衍的手,“那就由我來看看王爺看看到底是何情況。”
可在診脈過後,楚寧晚神情卻變得異常古怪。看蕭長衍的眼神也帶著質疑。
“王爺,我怎麼瞧著你情況好好的,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蕭長衍點著頭,卻指向心口的位置,“旁的地方是冇事,可這裡有。”
“本王想王妃。”
楚寧晚:“……”
這叫什麼話。
她刻意板著臉,對著蕭長衍強調道,“王爺,我現在跟你說的是正經事。”
“本王說的同樣是正經事。”見楚寧晚麵上已浮現不悅,蕭長衍又道,“例如今日王妃進宮的事。”
“王妃你可有想過在這個關頭,你會遭遇什麼?”
蕭長衍一改方纔的散漫,看向楚寧晚的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楚寧晚一愣,在對上蕭長衍的目光,立馬意識到他前來的目的。
“若放在之前,長公主的事後我確實會有所猶豫,可現在未必。”
楚寧晚出言道,“何況王爺將令牌給我,又不告訴我其中的關鍵,不就是在等著我自己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