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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什麼。
“可是覺得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見楚寧晚站在那兒遲遲不說話,又突然垂下頭,神色間的懊惱被蕭長衍儘收眼底。
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因為來了自己這裡嗎?
“本王讓人將王嬤嬤送回宮,你不必顧慮,凡事有本王在。”
沉默半晌後,蕭長衍對著楚寧晚道。
“不……”楚寧晚搖頭,拒絕了蕭長衍的提議,她當然知道蕭長衍是說到做到,既然應下了,就必然會把王嬤嬤送回去。
這樣一來,人是送走了,卻會招來壽康宮那位的不滿,何況皇帝明日就要醒了。
她並不想蕭長衍在處理彆的事的同時,還要因為這些傳聞受到影響。
何況自己能為蕭長衍做的也隻有醫治了。
“王嬤嬤還不能送走。”楚寧晚道,她抿了抿,稍微平複好自己心情後這纔對蕭長衍道,“隻有她在,傳聞才能平息。”
“想好了?”
蕭長衍墨色的眸中映著楚寧晚的身影,他聲音低啞,目光中卻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侵略性。
楚寧晚也不知道是被他那句“想好了”,還是被蕭長衍看向自己時的目光,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嗯……”
楚寧晚低低的應著,卻見蕭長衍朝她勾了勾手。
“那過來。”
楚寧晚臉更紅了,心跳也跟著加快,朝蕭長衍的方向又近了幾步。
她來到蕭長衍身旁,卻見蕭長衍將一盤點心遞到她麵前。
“先吃點。”
楚寧晚一怔,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蕭長衍怎麼知道自己還冇吃東西。
“可是這些不合心意?”
見楚寧晚並未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蕭長衍出言道,就在他準備放下時,楚寧晚連忙道,“冇有。”
她伸出手,在接過盤子的同時也在無意間觸碰到蕭長衍的手。
指尖相觸的一瞬,楚寧晚感覺有一股極為奇妙的感覺穿過。
“多謝王爺。”楚寧晚接過後,又退了一步,試圖用言語來平複此時的心情。
蕭長衍看著楚寧晚,目光落在與楚寧晚觸碰過的地方,眸光暗了幾分。
她就這麼厭惡自己,隻是輕輕碰到,就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好似自己是什麼凶狠的猛獸。
可看到楚寧晚吃著這些點心,蕭長衍突然覺得方纔的那些感覺冇那麼重要。
厭惡就厭惡吧,隻要楚寧晚在自己身邊,在他視線範圍之內就已經夠了,至於剩下的都不重要。
楚寧晚雖吃著點心,卻也能感受到蕭長衍朝自己看來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自己剛剛觸碰的那一下,蕭長衍是不是生氣了。
早知道自己再小心一點,直到最後一塊點心吃完,楚寧晚見蕭長衍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壓著先前翻湧的情緒,楚寧晚道,“王爺,我臉上可是有什麼東西?”
“冇有。”
蕭長衍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才捨得將目光往旁挪了挪。
“本王當下還有一些事要處理,王妃若是困了,可以先去休息。”
蕭長衍語氣溫和。
“王爺忙著自己的事就好。”
也不知道是方纔的那盤點心,還是蕭長衍的這些話,楚寧晚反倒是覺得氣氛冇有如方纔那般尷尬。
如今看來,蕭長衍好像並冇有因為方纔的觸碰而生氣。
隻是想到待會要跟蕭長衍一起同床共枕,楚寧晚心中不免帶著幾分緊張。
可在這份緊張之後,楚寧晚也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期待還是……
這個念頭傳來,楚寧晚頓時嚇了一跳,她快速止住之後的想法。
不知道怎的,每次見著蕭長衍,尤其是兩人單獨相處時,她便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也幸虧這些想法,蕭長衍不知道,要不然……
“楚寧晚。”
蕭長衍的聲音突然傳來,楚寧晚錯愕抬頭,等著他的後話。
卻見蕭長衍突然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向她的眼神中專注不已。
“你是不是……”蕭長衍定定地看著她,後麵的話想問卻突然猶豫。
在處理事情上,他並非拖泥帶水之人,可唯獨在楚寧晚的事情上。
或許他更怕問出的話若不儘人意,往後他跟楚寧晚之間是否已無可能。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違背楚寧晚的意願,除非……
“嗯?”
楚寧晚不解,尤其是見蕭長衍這專注的模樣,不禁讓她疑惑接下來的蕭長衍要說什麼。
“王爺,你可是有什麼事想問我?”
楚寧晚朝蕭長衍問道。
“冇什麼……”蕭長衍道,還是將後麵的話嚥了下去。
楚寧晚雖困惑,可蕭長衍冇有要說下去的意思,她再問反倒是不合時宜。
“王爺你進內室。”
楚寧晚擔心自己在這打擾到蕭長衍處理公務,輕聲說道。
“好。”
蕭長衍回道,目光卻一直緊追著楚寧晚的背影,直到她進了內室,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範圍。
再看手中的這些未處理的摺子,腦海中浮現的全是楚寧晚的身影。
方纔他更想問楚寧晚是不是厭惡自己,可是……
罷了。
蕭長衍輕歎一聲,隻要楚寧晚在,結果其實並冇有這麼重要。
可楚寧晚進到內室,腦海中還在想著蕭長衍後半句未曾說完的話。
在她想著要不要出去將話問完整時,卻剛好聽到蕭長衍的歎息聲。
蕭長衍既是攝政王,如此歎息,也會有無奈的時候嗎?
想到方纔的情形……楚寧晚心情跌入穀底。
怕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蕭長衍一定是礙於合作,這纔不得不如此。
早知道……
楚寧晚重新退了回去,這個時候她還是彆問了。
如今她已經跟師傅相認,而蕭長衍所中的蠱,前世她正是得益於蒼朔的教導才知道如何醫治,後來又從中頓悟。
而現在,除了她,同樣有著一世醫術的還有蒼朔,藥王穀的穀主。
相信很快蕭長衍體內的毒便能徹底解除。
在那之後,她便能離開了,如此……蕭長衍便不用再因為合作的名頭而無奈。
或許那樣對他們二人來說,纔是最好的。
可不知為何,想到這點,楚寧晚心情一點點的跌入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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