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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她猜錯了,老者並冇有重生。
不然,若是他記得前世的那些記憶,必然明白自己這聲“師傅”的含義。
就在楚寧晚想著該怎麼圓剛纔的稱呼時,那老頭卻身形發顫,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小丫頭,你也想起來了?”
楚寧晚猛地抬頭,錯愕之下眼中已閃過淚花。
“師傅,莫不是你也重生了?”
前世,她隻知道老者姓蒼,是一位醫術極為厲害的高人,可對於其具體身份一概不知,甚至在某一天她再去老者所在的住處,那兒隻留下一封書信,以及一塊令牌,之後不管她如何尋找,都無法知曉其蹤跡。
“什麼重生?”
蒼朔感到不解,楚寧晚對著他道:“前段時間,我受了重傷,待恢複過後腦海中就多出一段記憶。”
“寧晚,楚寧晚。”蒼朔重複著楚寧晚的名字。
“老夫的關門弟子。”
蒼朔說到這時似回憶著什麼,捋了捋鬍子,露出滿意的笑。
楚寧晚疑惑了,原來對方不是重生,而是想起與前世有關的記憶。
不過沒關係,在知道這點後就已經夠了。
楚寧晚突然跪在地上,對著蒼朔行了個禮道:
“師傅在上,還請受徒兒一拜。”
“好徒兒快起來。”蒼朔連忙道,“說真的,為師在看到那些記憶後一開始並不相信,可直到記憶中不少事情都成了真,便第一時間趕到了京城。”
“徒兒,你剛纔說重生……莫非那些記憶都是……”
楚寧晚神情變得凝重,認真地道,“師傅,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蒼朔聽完楚寧晚所說,沉重不已,在沉默半晌後緩緩開口,“也就是說那些畫麵都是真的。”
“師傅,當初您為何突然離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楚寧晚對著蒼朔又問。
“當年穀中出現叛徒,整個藥王穀出現動盪,等我回去時也遭到算計之後……”
“藥王穀……?”
楚寧晚一怔,立馬意識到蒼朔的身份非比尋常,前世她便從旁人口中得知藥王穀發生動盪,藥王穀主身亡的訊息。
卻從未想過教她醫術的老者竟是傳聞中的藥王穀主。
怪不得她那些年一直找不到任何蹤跡,等等……楚寧晚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關蒼朔的事,她曾跟沈煜說過,並將令牌交給沈煜,他也答應若是有訊息會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師傅,當初您留下的令牌莫不是藥王穀的信物?”
楚寧晚對著蒼朔問道。
“何止是信物,那令牌代表著整個藥王穀,徒兒,其實在離開前,我便料到這一趟凶險重重,若是老夫真有什麼好歹,你便是下一任的穀主,誰曾想……”
想到楚寧晚剛纔的經曆,蒼朔既憤怒又心疼。
楚寧晚目光逐漸冰冷,也就是說前世在蒼朔出事後,沈煜拿到令牌便已私下裡跟藥王穀的門人有聯絡,怪不得他隔三差五問自己有關老者的具體事情。
當初她隻以為這是更方便沈煜尋找,毫無保留地把這些事說了出來,冇想竟是成了沈煜往上爬的工具。
“師傅,那叛徒的事……”楚寧晚看向蒼朔,不免有些擔憂。
“在想起記憶後,我便把那叛徒揪了出來,當初也是為師大意,這才讓那些人有機可乘。”
蒼朔知曉楚寧晚的擔憂,開口回答道。
楚寧晚點點頭,這才放心不少,不管怎麼說,如今能夠再次跟蒼朔重聚前世的師徒緣分,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徒兒,你放心,往後有為師在,誰也不敢將你如何。”
“另外你那婆母,為師去看過了,隻是受了刺激加上風寒,養上一陣便能好起來。”
“婆母?”楚寧晚疑惑,又想到蒼朔前世怕是已知道自己是世子夫人的事。
“師傅,你去過沈府了?”
“不錯。”
得到回答的楚寧晚頓時瞭然,沈煜既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的,在知道蒼朔姓名後,便已猜出對方的身份。
“那沈煜是否還跟您說我是他夫人?”楚寧晚又問。
“不錯。”
“徒兒,這裡麵可有什麼不對,亦或者中間生了彆的變化?”
見楚寧晚眉頭緊皺,蒼朔已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同尋常。
“師傅,您被那沈煜騙了!”楚寧晚解釋道,既然說到這,對於後麵的事,楚寧晚也不再隱瞞。
“這個沈煜!老夫聽他將你的事說的如此細緻,也並非起疑,誰曾想他竟然敢如此欺瞞老夫。”
“不行,我現在就去沈府找他算賬去!”
蒼朔當即就要往外走,楚寧晚見狀連忙攔下。
“師傅,您先消消氣,要想找沈煜算賬有的是辦法,在這之前徒兒還想知道一件事。”
沈煜竟然知道蒼朔的身份,那必然不會僅限於給他母親醫治這麼簡單。
藥王穀主啊,這可是不管走到哪國,都是備受尊重的存在。
“徒兒,你說便是。”被攔下的蒼朔聽著楚寧晚所言說道。
“那沈煜可曾讓師傅去醫治什麼人?”
“你這話我倒是想起來了,他說如今皇上病重,想請我進宮,原本我此次進京隻為尋找你的蹤跡,至於進宮給皇帝治病這事……”
蒼朔歎了口氣,“皇上的情況幾年前我便診治過,氣血兩虧,這是從孃胎裡就帶出來的,除了控製,根本無有效的辦法。”
“那您答應了?”
楚寧晚又問。
“他自稱徒兒你的夫君,我這個當師傅的當然不能袖手旁觀,冇想到這人竟滿口謊話。”
蒼朔提到這事就氣憤。
楚寧晚垂下眸子,沈煜的做法縱然可惡,卻倒不失為一種轉機。
如今皇上病重,朝中一直分為太後扶持的大臣以及攝政王兩派勢力。
若是皇上能有所好轉,哪怕隻是病情得到控製,或許能讓太後有所收斂。
畢竟太後如今的手已然伸向王府,她同樣不能坐以待斃。
“師傅,沈煜這麼做必然是想藉著您藥王穀主的身份邀功,他竟敢這麼做,我們不如便將計就計。”
“徒兒你的意思是說……”
楚寧晚進了兩步,將計劃說了說才,蒼朔聽後臉上的怒氣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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