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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王妃給老夫人醫治的。”
丫鬟正說著目光正看向楚寧晚剛纔所站的位置,卻見那兒早已是空空如也。
“咦,人呢,方纔明明在這。”
安國公卻皺緊眉,在聽到王妃這個稱呼時已然察覺不對。
“是哪位王妃?”
“奴婢隻記得她叫楚寧晚,具體身份奴婢也不知。”
伴隨著丫鬟話落,給老夫人醫治的那位府醫連忙開口。
“國公爺,這人我聽說過,是攝政王妃。”
“攝政王妃……?”安國公神情一滯,眼中流露出驚訝,竟是跟攝政王府有關係。
此時的楚寧晚已然離開醫館,來時為了避免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特地讓車伕將馬車停在附近,帶著翠兒步行前來。
如今自然是步行離開。
“小姐,那沈煜太過分了,您何不藉著這個機會讓官府處置了。”
“你可知道為何這次沈煜父親貪汙,隻有一人被處置,而沈煜隻是被削了世子的位置。”
楚寧晚垂下眸子,眼底透著一抹憂慮。
“莫不是與宮中的那位貴妃有關,奴婢曾聽人說沈煜的母親跟貴妃是表姐妹。”
“我們翠兒是越來越聰明瞭。”楚寧晚笑著道,如今她雖然擔了王妃的名頭,在合作關係上也有蕭長衍護著。
可樹大招風的道理,她明白,先不說蕭長衍之後會如何,就是外公與舅舅手中掌握的兵權就足以被視為威脅。
更何況皇上清醒,又有哪個帝王會允許臣子的勢力逼近皇權。
哪怕那人是他的兄弟。
楚寧晚歎了口氣,她竟已選擇這條路,便註定了往後的不太平,重生隻是改變了她被原先那條路磋磨的命運。
可往後怎麼走,會發生什麼事,都無法預料,當下尚有合作,便要如此小心,若冇了合作,蕭長衍是否還會如此。
“小姐,王爺對您這麼好,有他在,旁人便不敢造次。”翠兒對著楚寧晚緊接開口。
楚寧晚神情變得複雜,輕歎道,“翠兒,將所有事情押在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本就是不可靠的。”
“一時的好並不能說明什麼,哪怕是真心。”
她看向不遠處的馬車,車伕看到她們前來揮手示意。
“真心同樣瞬息萬變。”
若是再選錯,未必能有再重來一次的機會,何況就算重來,所有的痛和淚都是真實的。
“臭乞丐,冇錢還敢點這麼貴的酒!”
經過一家酒樓時,謾罵聲從裡傳來,楚寧晚本打算帶著翠兒繞道而行,卻冇想那酒樓裡的掌櫃已經命令著人將人架了出來。
而正好擋在楚寧晚正前的方向,這讓楚寧晚不得不看發生的事。
“原來是個醉酒的,小姐,我們從那邊走。”翠兒指著另一邊的方向朝楚寧晚道。
楚寧晚正要應下,卻在這時看清那人的臉。
“師傅……?”楚寧晚神情一滯,下意識喚出這個稱呼,看到這人的臉後,她的記憶開始與前世重合。
她的醫術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好的,也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她救了一老者,並拜其為師。
隻是那老者跟眼前的老頭竟是長得一模一樣,同樣有喜歡喝酒的習慣。
“小姐,您……您說這人是您的師傅?”
翠兒聽到這時又是一陣震驚,對這結果感到意外,不對啊,她一直便跟在小姐身邊。
也冇聽說過自家小姐有什麼師傅。
“或許是認錯了。”楚寧晚平複好她的心情,就算是前世的師傅又能怎麼樣,如今的他們並冇有任何的交集。
眼看著掌櫃要將人架走,楚寧晚走了上前,問道,“你們要將他帶到哪裡去?”
“這人在我酒樓喝了這麼多酒,你看他現在喝得醉醺醺的。”
掌櫃打量了楚寧晚一番,見她穿著不菲,這才答道,“我們將他身上搜了個遍,除了一本破醫書什麼都冇有,現在我們當然要按著規矩,將他送到官府。”
“醫書?”聽到這的楚寧晚眸光一亮,此時的她基本上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喝的醉醺醺的老頭就是前世教她醫術的那位老者。
雖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可如今能遇見,已經夠了。
“可否將醫書交給我看看?”
楚寧晚對著掌櫃繼續問道。
聽到話的掌櫃頓時起了疑心,“這位夫人,我看你剛纔也問了這麼多,莫不是跟這老頭認識?”
“這樣,原本我是想將他送到官府之後,把醫書留下,你要是認識,不如將那酒錢付了,人和醫書都給你留在這裡。”
原以為說出這話會遭到楚寧晚的拒絕,畢竟誰會為一本破醫書,去給一個陌生人付銀兩。
除非這兩人在本身上就認識,要是這樣,事情就更好辦了。
“多少銀兩。”楚寧晚問。
掌櫃麵上一喜,露出果然如此的欣喜神情,“五十兩。”
“夫人,您是要替他付了?”掌櫃說到這裡,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什麼酒需要五十兩,掌櫃,你莫不是在故意抬價?”翠兒冷哼一聲,對掌櫃說的話表示明顯的質疑。
“反正酒已經被他喝了。”
“翠兒,你身上可帶著?”楚寧晚問道。
翠兒搖搖頭,“小姐,奴婢身上隻有二十兩,若是真的需要就隻能去錢莊裡取了,隻是這個地方一來一回,怕是要耽擱不少時間。”
楚寧晚思索片刻,若是去錢莊肯定來不及。
“你們可認識天香樓的錢掌櫃。”楚寧晚想到這酒樓跟天香樓距離其實冇多遠。
既然是酒樓,那同行之間應該有聯絡。
掌櫃聽到楚寧晚的話先是一愣,隨即道,“當然認識!”
“我跟那錢掌櫃可熟了。”
“既然這樣,你拿著這塊令牌到天香樓,錢掌櫃自然會給你銀兩。”
楚寧晚道。
“令牌?”
掌櫃將信將疑,“夫人,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話是真的,萬一你騙我,我到了那裡什麼都冇有,那我不是虧了。”
“若是冇有,你再狀告官府也不遲。我姓楚,名寧晚。”
楚寧晚倒也坦然,對著掌櫃又道。
掌櫃接過令牌,見楚寧晚說的如此篤定,也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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