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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很快將準備好的東西擺放在楚寧晚麵前,小心翼翼地詢問,“王妃,您……您看除了鍼灸可還有彆的需要?”
“這些夠了。”楚寧晚掃了一眼東西,而後看向四周。
“讓周圍的人都散開,尤其是與她無關的人不要全都聚在這裡。”
這醫館本就不大,所有人擠在這裡,場內的空氣必然會變得稀薄。
跟在老婦人身邊的丫鬟和侍衛聽到小廝對楚寧晚的稱呼,眼中儘是震驚。
這女子不僅懂醫術,竟還是一位王妃。
“王妃,還請您救救我家老夫人。”
丫鬟聲音哽嚥著,朝楚寧晚懇求,楚寧晚輕嗯一聲,“救我自然會救,隻是在醫治過程中我不希望被打擾。”
“這點我希望你們明白。”
“楚寧晚,你要救就救,費什麼話。”沈煜看不慣楚寧晚擺著王妃的架子。
“尤其是他。”
楚寧晚指向沈煜,“若是中途他阻攔,亦或者說些擾亂人心的話,直接打暈交給官府處置。”
“是!”
侍衛聽明白了楚寧晚的話,看沈煜的目光充滿著敵意。
沈煜渾身一僵,剛想開口卻見那侍衛逼近一步,真有要將他打暈的陣勢。
楚寧晚這個毒婦絕對是故意的。
也罷,他就看看楚寧晚能如何醫治,若她出現半點差池,便彆想好好走出這醫館。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無數的目光都落在楚寧晚身上,都想知道這位王妃會用什麼辦法進行醫治。
楚寧晚將銀針進行消毒過後,又讓大夫以及小廝拉來屏風。
這老婦的病症並非尋常,又伴隨有高熱,普通的地方紮下去不僅起不到作用,還會因此加重。
因此,楚寧晚在為其診治時不能走尋常路。
眼看著楚寧晚要將銀針落在老婦的頭上,沈煜作勢便要開口,隻是話剛說出第一個字,侍衛直接衝了上前,將他直接拽出屏風。
“你們真相信她會醫術?”沈煜憤怒不已,對楚寧晚的行為表示著強烈的質疑。
“哪有人醫治一上來就往頭上紮針的。”
侍衛雖同樣對楚寧晚醫治的辦法有所疑惑,可他也很清楚,打斷隻會引來更嚴重的後果。
何況對方的身份可是王妃。
“王妃醫治自有其道理,倒是你,要是敢發出動靜,休怪我不客氣。”
侍衛已經握緊拳頭,下一秒就要砸在沈煜臉上。
沈煜麵色難看到極點,在他看來,這些人會這麼聽話無外乎是因為楚寧晚王妃的身份。
若是冇有這層身份,楚寧晚什麼都不是。
沈煜越想心裡那團火便燒得越旺。
醫治到最後關頭,楚寧晚一刻也不敢分神,直到最後一針落下,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老婦人身上的高熱已經退了,從脈象來看已恢複正常,接下來隻需要調養一陣就能恢複無礙。
見楚寧晚起身,丫鬟這纔敢上前,語氣中滿懷恭敬。
“王妃,我家老夫人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無礙。”楚寧晚回答,“再過一會她便會醒來,隻是在這之後還需要好好調養。”
“多謝王妃!”丫鬟向楚寧晚道謝,其餘人雖不懂醫術,卻能明顯看出老婦人的臉色已不似先前那般蒼白。
這顯然是經楚寧晚醫治的結果。
“屏風可以撤去了。”
又隔了一段時間,楚寧晚將那些銀針全都取下後,這才吩咐。
那些圍觀的人也在這時靠近,都想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說醫治好就醫治好,楚寧晚,彆忘了,人現在還冇醒呢!”
聽著周圍人對楚寧晚的恭維,沈煜心裡灰溜溜的。
不就是用銀針隨便紮了兩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沈煜想到前世,又看著如今的楚寧晚,用著一種嫌棄的目光說道,“楚寧晚,我竟冇想到你是如此貪慕這些虛名之人。”
“沈煜,注意你的言辭!”翠兒對沈煜怒聲道。
楚寧晚則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朝沈煜看去,雖說她跟沈煜都是重生,可每一條路都有所不同。
明明都曾知曉之後要發生的事,卻仍舊走到這一步,說來也是自找的。
“沈煜,不然我們來賭一賭如何?”
楚寧晚也不生氣,朝沈煜問道。
“賭什麼?”
沈煜麵上生出遲疑,顯然冇想到楚寧晚會提出這事。
“你方纔不是說我醫術不精,原本,你隨意汙衊,我是要找官府來的。”
“隻是這麼多人在場,我便給你留點臉麵。”
“就賭在一刻鐘後,這老婦人是否會清醒。”
楚寧晚聲音並冇有刻意壓低,以至於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沈煜當即皺著眉,看向躺在那裡的老婦。
雖說老婦氣色有所好轉,可絲毫冇有要清醒的征兆,可想到方纔是經楚寧晚醫治的,沈煜不免還是擔心。
“大夫,這老婦有可能在一刻鐘後清醒嗎?”
沈煜將大夫拉到一旁,儘可能避開楚寧晚詢問。
大夫先是一怔,他顯然也聽到了楚寧晚的話。
“你看她做什麼,是我在問你的話!”沈煜見大夫還往楚寧晚的方向看去,頓時氣得不輕。
“這……一般情況是冇有的,不過……”
沈煜鬆了一口氣,隻聽到大夫說“冇有大礙”,又恢複最開始那副鬥誌昂揚的模樣。
“好,我就跟你賭。”
“楚寧晚,你要是輸了,就要當著眾人的麵給我道歉!”
這話一出,眾人看沈煜的目光變得更加驚奇。
沈煜怕是瘋了吧,這位可是王妃啊,他竟然異想天開到要讓一位王妃跟他道歉。
他們想王妃肯定不會答應。
可楚寧晚在聽到沈煜的話後卻是笑了,有的時候,壞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又蠢又壞,就這樣的沈煜,根本用不著她出手。
“你笑什麼,怎麼,條件是你提出來的,難不成你還要反悔不成?”
見楚寧晚揚起的唇角,沈煜隻覺得礙眼。
怎麼看都覺得楚寧晚如今的神情是對他的一種嘲諷。
“條件確實是我所提,我更不可能反悔。”
“既然沈煜你都把道歉的事說出來了,那我也該說說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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