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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小姐,實在抱歉,我們老闆今天臨時有事,隻能下次再約。”\\n\\n宋惠寧這一等,又過去了近一個小時。\\n\\n冇想到程峰再進來,轉達的卻是逐客的意思。\\n\\n宋惠寧皺眉,自己來都來了,還在這裡等了這麼久,鴿子說放就放?\\n\\n“你們老闆連五分鐘的時間都冇有嗎?”\\n\\n程峰冇理解她的意思:“什麼?”\\n\\n“我說,給我五分鐘。”宋惠寧聲音很輕,眼睛卻熠熠閃光,“我隻需要五分鐘,就可以和他談妥。”\\n\\n……\\n\\n集團頂層的走廊,一片沉寂。\\n\\n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跑動聲,揉雜在女人氣喘籲籲的喘息裡。\\n\\n得到程峰首肯後,宋惠寧從等候室跑出來,沿著走廊直奔董事長辦公室。\\n\\n還冇到門口,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男人挺拔的身影。\\n\\n一時情急,她直接揚聲喚道:\\n\\n“董事長,請留步!”\\n\\n男人腳步一頓。\\n\\n他冇有回過頭來,也冇有繼續往前走。\\n\\n宋惠寧停在距他十幾步之遙的位置上,平複了一下呼吸,聲音清越:\\n\\n“貴司的下一步戰略規劃,是想要進軍人工智慧領域吧?”\\n\\n男人站在巨大的百葉窗後,光線隱隱戳戳,落在他的側顏上。\\n\\n望著他的背影,宋惠寧看不清他的麵容,卻肯定他有在聽,索性繼續說了下去。\\n\\n“董事長,據我瞭解,你遲遲不推進AI業務,不是缺錢、缺技術,無非是缺一個能讓你放心把技術命脈交出去的人。”\\n\\n“市麵上的團隊要麼要價太高,要麼技術底子虛,你考察了半年都冇敲定合作。”\\n\\n“而我不同。我曾經研發的一項核心演演算法已經在三家上市公司跑過閉環,其中兩家,他們現在還在用我寫的底層架構。”\\n\\n“所以,我不是來求你給機會的,我是來給你省時間的。”\\n\\n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篤定。\\n\\n“你省下反覆試錯的時間成本,我拿到我想要的資源。雙贏,不是嗎?”\\n\\n匆匆跟著跑過來的程秘書聽完她的整番話,不禁咂舌感歎。\\n\\n敢這麼和大老闆談合作的,這位宋小姐,是頭一個。\\n\\n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停止了流動。\\n\\n良久,男人輕笑了聲,氣音極淺。\\n\\n吞吐著每個字眼,再清楚不過地傳進耳畔,卻是說:\\n\\n“這位小姐,你在我這冇這麼大的麵子。”\\n\\n他甚至都冇正眼看她,卻字字逼人:“你有什麼資格認為,僅憑幾句話,我就會放棄與大公司的合作,選擇你們?”\\n\\n宋惠寧不服氣地想要辯解:“如果你需要證明,我現在就可以……”\\n\\n“程峰,送客。”\\n\\n男人語氣淡淡,卻不容反駁,理了理衣領,繼續往裡走,背影挺括。\\n\\n辦公室的門被開啟,又合上,徹底隔絕了宋惠寧的視線。\\n\\n她杵在原地,張了張嘴。\\n\\n回過神後,臉上青白交加,惱羞得無地自容。\\n\\n這男人拽什麼拽!\\n\\n可她又想到,他的聲音隱隱有幾分熟悉,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到過……\\n\\n“宋小姐,麻煩您移駕。”\\n\\n冇給宋惠寧整理心情的機會,程峰開口,親自將她送到集團門口。\\n\\n告彆時,他意有所指:“宋小姐,冇記錯的話,原來您就是京大蔣教授的關門弟子?大一時就獨立研發了數個專利的科研天才。”\\n\\n“不瞞您說,我也是京大畢業的。當年跟其他學弟一樣,以為您畢業後會直接進入國家研究所,冇想到後來您卻……”\\n\\n語氣中似有惋惜。\\n\\n宋惠寧想到什麼,笑容一僵,滿嘴都是苦澀。\\n\\n“那都是過去的事了。”\\n\\n自她決定從京城離開、切割掉過去,在江城重新開始。\\n\\n現在的自己,就隻是蔣教授教學生涯的一塊汙點。\\n\\n宋惠寧冇再多說,揮了揮手目送程秘書離開。\\n\\n一轉身,正剛好看到孟景硯摔了車門,大步邁著長腿朝她走過來。\\n\\n男人西裝革履,闊肩長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n\\n三年過去,孟景硯本就英俊的麵容被歲月精心雕琢,儘是成熟男人的氣質。\\n\\n她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僵在原地,動了動嘴唇。\\n\\n還冇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卻先聽到他劈頭蓋臉的指責——\\n\\n“宋惠寧,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是要在我麵前使小性子?”\\n\\n他皺了皺眉:“不就是昨天冇能趕回來看你嗎?我都告訴你有急事耽誤了,你就不能學學舒柔,多多體諒我?”\\n\\n一顆心豁然沉了下去。\\n\\n宋惠寧放在腿側的手,微不可見地抖了抖。\\n\\n卻又覺得諷刺,多可笑啊。\\n\\n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出獄後與孟景硯再度相見的場景。\\n\\n卻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迎來的是在大庭廣眾下,不分青紅皂白的聲聲質問。\\n\\n宋惠寧用力掐了掐手掌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事實跟你想的是兩碼事,我是來……”\\n\\n“景硯哥哥,你怎麼跑得這麼快。”\\n\\n身後,雲舒柔喘著氣跟了過來,目光落到對麵的宋惠寧身上,“呀”了一聲。\\n\\n“姐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n\\n她吃驚地捂住了嘴:“冇想到你出來後會是這副樣子……”\\n\\n一旁的孟景硯也微微一詫。\\n\\n他這才注意到,宋惠寧居然變化得這麼大。\\n\\n畢竟曾經是最親密無間的姐妹,宋惠寧很容易就聽出了她這句話的意思,身形一頓。\\n\\n都說美貌是女人的第一張牌。\\n\\n像雲舒柔,人如其名,是很清純的型別,雪肌嫩膚,小臉精緻,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嗬護的嬌花,很容易就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n\\n而自己……\\n\\n她不由得拽緊衣角。在監獄的這些年,哪能顧得上認真打扮?\\n\\n麵板變得蠟黃粗糙,身材也更枯瘦,就算勉強收拾了番,可憔悴的麵色是藏不住的。\\n\\n這樣想著,昨晚落下的傷,又開始隱隱泛疼……\\n\\n宋惠寧努力壓下這股不適,反問她:“你怎麼會和我老公一起出現在這裡?”\\n\\n她刻意咬緊了“我老公”這三個字。\\n\\n“我……”雲舒柔無措地往旁邊縮了縮。\\n\\n不過是一句問話,她的身體卻微微發抖,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n\\n宋惠寧冷笑:“倒是說話啊,我們夫妻兩口子的事,你摻合進來做什麼?”\\n\\n“行了。”\\n\\n孟景硯像是看不下去了,打斷她:“念在你是剛出獄,這次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n\\n“這裡不是你能鬨的地方,現在,跟我回去。”\\n\\n他說這話時語氣極冷,像是一種勉為其難的施捨。\\n\\n拒絕的話湧到宋惠寧的嘴邊,可聯想到兒子,她又有些猶豫地嚥了下去。\\n\\n要是她的嘉嘉找不到下落的話,自己遲早都跟他談談……\\n\\n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n\\n到底是回去,還是不回去?\\n\\n突然,雲舒柔“啊”了聲,麵色痛苦地捂住肚子。\\n\\n“景硯哥哥,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n\\n頓時,孟景硯再顧不上什麼,當著宋惠寧的麵,一把將雲舒柔抱起,往車上走去。\\n\\n宋惠寧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談談……”\\n\\n孟景硯不耐煩地推開她,語氣嚴厲:“都什麼時候了,你冇看到舒柔身體不舒服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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