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她盯著田野的臉,眼神關切,語氣真誠。
顧寧並未從他神情上察覺出什麽不對勁。
天天和樂樂失蹤證實是莫顏顏做的。
即便莫顏顏上麵還有人,但這跟田野無關。
肖科那邊已經查到,田野這幾天都在公司上班,跟平常無異。
上班、下班、迴家,也沒出去見什麽人。
所以在天天和樂樂這件事上田野是清白的。
即便一切證據證明田野的清白,可顧寧心裏那種異常還是沒有消除。
她語氣淡淡,“我吃不下,沒胃口。”
“身子垮了,怎麽找他們?你也不用太擔心,路上攝像頭頭那麽多,要相信警方的能力,定能將兩個孩子平安找迴來。”
田野的眼睛很真誠,神情自然,沒有半點掩飾。
顧寧靠在沙發上,沒說話,還是向陽出聲打破了尷尬。
田野在顧家沒待多久,先安慰了顧寧,然後和大家聊了幾句後就起身告辭了。
沒人注意到田野在看向眾人時,他眼角餘光一直在注意一個人——青衣。
他多想正大光明的看她。
可青衣太聰明瞭,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再等等。
很快。
等顧雪的孩子出生。
一切都會結束。
田野迴到另一個家。
這裏是一個大莊園。
裏麵有很多傭人。
幹淨整潔的客廳看上去非常有層次感。
他擺放東西很有規律,比如衣架必須要朝同一個方向,鞋子的擺放位置都有講究。
而此時。
他坐在陽台上的躺椅上閉目養神,放在小桌上的手機來了電話。
他伸手拿起電話接起,沒有說話,等著電話那頭的人開口。
電話裏是一個卑微的男音。
田野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那頭的人繼續匯報事情。
兩分鍾時間,那頭的男人才把工作匯報完。
田野睜眼,唇角的弧度展開。
“嗯,按兵不動,我暫時過不來,兩個月後,我們的計劃正式啟動。”
電話裏的男人說道:“那顧家不會懷疑嗎?我怕弄巧成拙啊,您也知道這裏麵有幾個聰明人,就怕他們看出端倪來。”
田野陰冷一笑。
“發現又怎麽樣?即便他們現在知道我的計劃,又能奈我何呢?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纔好玩呢。”
田野從躺椅上起身,看著窗外的夜景,心情愈發好了。
“看好顧寧和向陽,不能讓這兩人壞事。”
那邊的聲音突然輕笑一聲。
“不過是兩個昏了頭的人,不足為懼,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永遠出不去。”
田野手指滴答滴答輕輕拍著。
“不要輕敵,這一步絕對要走穩了。”
“嗯,請您放心,對了,那兩個小孩很安靜,沒有吵鬧,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對著棺材說話。”
田野一聽,來了興趣,“哦,他們看到棺材裏的人了?”
“是的,他們推開了棺材蓋,然後就看見袁華了。”
田野突然低低笑起來。
“哈哈哈,很好,讓他們爺孫見麵,我也算仁慈了,那些人怎麽樣?”
“沒什麽異樣,我們的人看著呢,絕對不會讓他們死。”
田野摘下眼鏡,笑意陰森,“嗯,一週後把他們全解決了,然後……把他們的屍體送到碼頭上。”
那邊靜默片刻,有些猶豫道:“十五個人全部處決嗎?”
田野收起笑容,陰冷的眸子變得恐怖,“要讓我重複第二遍嗎?”
男人一嚇,趕緊道歉,“抱歉,我明白了,請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
電話結束通話。
田野重新戴上眼鏡,開啟手機,找到鍾亮的聯係方式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
“喂,鍾亮。”
剛剛還是一副上位者的口吻此時又變成那個溫潤有禮的田野。
一秒切換。
電話那頭隨即傳來鍾亮的聲音,“田野啊,什麽事啊?”
田野苦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其實也沒啥事,就是好久沒出來喝酒了,想約你出來。”
鍾亮:“啊,現在嗎?”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想喝酒,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說。”
“沒有的事,方便方便,在哪見,我馬上出來。”
“嗯,要不去我們經常去的餐廳?自在點。”
“行,十五分鍾到。”
“好,等會見。”
十五分鍾後。
兩人在餐廳碰麵。
這家餐廳兩人經常來,店裏的老闆都認識他們。
按照慣例,先上幾瓶啤酒,再要了一些下酒菜。
吃飯是次要的,聊天纔是正事。
鍾亮想起顧寧和青衣的話,對田野也不像從前那般掏心掏肺。
田野見他心不在焉,於是問:
“怎麽了?有心事。”
鍾亮迴過神來,擺擺手。
“咳,還不是天天樂樂的事,找了好幾天了,這倆孩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也找不到。”
田野淡淡扯了下唇角。
“該找到的時候自然就找到了,別擔心,對了,顧雪快生了吧,產檢什麽的都還好吧?”
鍾亮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產檢都挺好的,十二月份的預產期。”
田野喝一口啤酒有感而發。
“真羨慕你,就快當爸爸了。”
“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早晚的事。”
兩人吃吃喝喝很是高興,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各自散去。
次日。
鍾亮去上班。
今天供應商那邊會發一批貨過來,所以他早早地就到了門店。
怕人手不夠,他讓助理在網上招聘了幾個臨時工。
他到門店的時候,助理和那幾個臨時工已經到了。
看見鍾亮來,幾人很恭敬地喊了一聲,“老闆好。”
鍾亮沒有老闆架子,不管是誰,他都笑臉迎人,給人一種親切感。
鍾亮從那些臨時工臉上一一閃過。
嗯,不錯,個個都長得壯實。
突然。
他眼睛定在一個高個子小夥身上。
目光下移,就見他身上穿著的那件西服非常熟悉。
仔細一看。
鍾亮驚得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小夥子麵前,急忙問:
“你這衣服從哪裏來的?”
小夥子被鍾亮的操作搞得有些緊張,還以為老闆嫌他穿得太好了。
畢竟他是來做苦力的。
他急忙解釋,“老闆,您誤會了,我,我下午有個麵試,所以才穿得這麽正式,等會我幹活的時候,會把外套脫下,您放心,我力氣好著呢,一定不會耽誤幹活。”
鍾亮請的臨時工,隻幹兩個小時,三百塊錢。
這種好事,小夥子不想錯過。
鍾亮聽了他的話,更加急了,他指著衣服再次詢問。
“我是問你,這衣服你哪裏來的?是你買的嗎?還是朋友送的?”
小夥子懵了兩秒,搞不懂鍾亮什麽意思。
又怕自己說謊會丟掉這三百塊錢的工作。
於是結結巴巴,實話實說,“這衣服,是,是我媽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