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顧寧走進來，禮貌和大家打招呼，隻是目光直接忽視夏玲和吳萍。
其他人都應著，眼裏的情緒都不同。
顧寧跟江妄打招呼時，他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坐沒坐相，臉上掛著痞笑。
念在剛剛他為自己出氣的份上，顧寧還是很友好地同他打了一聲招呼。
江妄嘴角噙著笑，朝顧寧微微頷首，然後拿起杯子把玩起來。
江妄給顧寧的感覺是，沒變。
至少性格上似乎沒什麽變化。
還是那麽的囂張，目中無人！
高二那年。
她和江妄巧合的做了同桌。
江妄一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小說，算是一個很徹底的差生。
那是顧寧在宮家並不好過。
江妄偶爾會扔給她和孫燕一些零食和不要的書。
顧寧還記得江妄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這些零食太占地方了，你和孫燕必須幫我清理掉，記住統統吃掉，否則我會揍人！”
她至今記得江妄當時的神情非常令人討厭。
她不敢反抗，隻能吃下那些零食。
不過對她來說，這些東西正好可以充饑。
還有一些小事，看似他在欺負她。
現在想來，應該是在幫她。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江妄幫自己出氣。
他在她心中的印象還如從前那般不會改變。
或許自己看到的不是真實的他。
同學中最熱情的是孫燕，一來就拉著顧寧坐在她旁邊。
今天的同學聚會，大家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成年人的聚會大部分都是裝逼聚會。
吃飯是其次。
裝逼纔是真實目的。
要不是孫燕的生日，顧寧還真不會來參加。
誰知一來就聽見夏玲和吳萍在背後說她壞話。
顧寧很快就和孫燕還有其他人聊起來，飯桌上的氣氛比較融洽。
多年未見，大家的話題從以前的學生時代發生的趣事慢慢聊到如今的生活上。
有人如意，有人惆悵，有人苦，有人甜。
人生百態，每個人的生活不同，過得當然也不一樣。
吳萍和夏玲坐在對麵。
兩人的眼神時不時地落在顧寧身上。
或打量或鄙夷或嘲諷。
顧寧不屑與這種人講話。
當你覺得對方的素質不值得讓你廢一句言語時。
那麽這個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其實有時連畜生都不如。
畜生不會講話，你硬要同它講道理。
那不是對牛彈琴嗎？
對付這種人，如果真要計較，就一個字：幹！
孫燕欣喜問：“顧寧，聽說你有寶寶了？怎麽沒帶來？”
顧寧點點頭，“他們在家呢，孩子平時睡得早。”
孫燕滿臉羨慕，“真的好羨慕你，我也好想有寶寶，可，目前還沒懷上。”
說完，眸子裏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顧寧沒問緣由，安慰一句，“不急，該來的時候會來的。”
其他同學也各自說起自家事，無非就是老公、孩子、工作。
女人之間的話題談論最多的便是老公和孩子。
夏玲見眾人和顧寧聊得火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看向顧寧，皮笑肉不笑。
“顧寧，你老公是幹什麽的？改天帶出來大家都認識認識唄。”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過來。
顧寧自然知道夏玲沒憋好屁，她的目光越過夏玲，看向其他老同學，“幾年前我就離婚了。”
這事沒什麽好遮掩的。
離婚又不是什麽上不了台麵的事。
不僅她離婚，這裏麵也有三個人是離異狀態。
夏玲故意裝著一副吃驚的樣子，繼續問：
“那你們有孩子嗎？”
不等顧寧開口，剛剛與顧寧熱聊的一個老同學笑著出了聲。
“顧寧生的是一龍鳳胎，剛剛我們看了照片，真的太可愛了，弄得我這個丁克族都想要生孩子了。”
聽到孩子被誇，顧寧心裏一片柔軟。
這話聽在夏玲和吳萍耳朵裏就像長刺了一般。
吳萍笑笑，隻是笑不達眼底：
“是嗎？我聽說你前夫的年紀很大，好像有六七十了吧，孩子是不是長得像你前夫啊？”
“吳萍，你今天怎麽老針對顧寧？你是嫉妒人家有兩個寶寶，而你被你老公甩，心裏不平衡是吧？”
孫燕嘴上笑著，話很難聽，語氣卻是溫柔的。
說完她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顧寧的手。
就像當初在學校時，每次孫燕替她出頭後，都會在桌子底下捏捏她的手。
這個動作表示：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顧寧看了一眼孫燕，心裏被暖意淌過。
她還是像個大姐姐一樣衝在自己前麵。
物是人非。
好像什麽東西都變了。
又好像什麽也沒變。
吳萍臉上的神情一僵，沒想到孫燕居然敢諷刺她。
吳萍假笑，“我哪敢羨慕啊，你們感情還真是好。
一個找了個老頭生孩子，另一個呢，找個殘廢瘸子，我說你們長得都不錯，隻是這眼光有點差。”
在看到孫燕沉下去的臉色時，吳萍繼續說：
“還有，是我甩了我前夫，他那樣的渣男，我纔不會要呢，姐現在單身哈。”
夏玲適時接過話去，“是啊，吳萍的家世好，她前夫的生意做得很大，可有錢了，隻是管不住下半身，吳萍纔不要他的。
倒是顧寧，你一直不說你前夫是做什麽的，多大年紀，這讓同學們有些好奇呢。
還有孫燕，你就別說吳萍了，雖然她的前夫渣一點。
但至少長得帥，也不虧，哪像你，怎麽找了一個又醜又殘疾的老公。”
夏玲每一句話都夾槍帶棒。
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讓人看了就無比生厭。
對於吳萍和夏玲的話，顧寧真沒生氣。
甚至她還有些覺得可笑。
畜生之語，聽之棄之。
反正今晚之後，以後和她們也不會再有交集。
顧寧安靜吃著飯，直接忽視夏玲和吳萍，吃了一口酸辣炒麵皮。
“嗯，這味道真不錯，孫燕，你嚐嚐。”
孫燕這會被夏玲的話氣得胸疼。
她壓下情緒，勉強吃了一筷子酸辣麵皮。
咀嚼下去，這才迴應夏玲的話。
“我老公為國家做過貢獻，上戰場扛過槍。
你們現在的安穩生活都是像我老公一樣的人拚命打下來的。
他之所以殘疾是因公受傷，在我心裏，我老公是大英雄，誰也比不上他。”
孫燕從果盤裏拿起一塊榴蓮。
“榴蓮的味道真臭，可吃起來卻很香，很多人還吃不上呢。
要不說它貴呢，雖然臭了一點，好在口感好。”
說著她用叉子叉了一塊榴蓮給顧寧，“來，顧寧嚐嚐。”
沒人注意到江妄突然陰沉下來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