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目光同樣在人群中搜尋。
生下兒子後沒幾天。
她就將兒子放在一對夫妻路過的不遠處。
他看見那個男人滿眼心疼地抱起兒子。
一晃三十年過去了,她不知道兒子的樣貌。
不等她開口問,皇甫便向大家介紹起青衣,“這位是我的妻子,青衣!”
話音剛落。
就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接著是一道驚呼聲:
“青衣?傳說中的青衣?天呐,真的是她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那個緩步走來的女人身上。
她外麵穿著防寒服,一頭黑亮的頭發鬆鬆散散披在肩頭。
眉眼清冽,眸底有層淡淡的疏離感。
那張絕世容顏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眾人心裏隻有一個字:美。
太美了!
明明和他們的穿著一般無二,卻在青衣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質。
她像是剛從仙界踏風而來,有著天然的仙氣。
接下來的時間……
大家都展示出自己喜歡的一麵,圍著青衣寒暄、握手、擁抱、合影……
對於大家的熱情,青衣有些招架不住。
皇甫看出青衣的無奈,急忙護在青衣麵前,“好了,她不太適應,你們不要纏著她了。”
皇甫一發話,大家都不敢造次。
隻敢偷偷地看看這位仙女兒。
牟琪、李佳音、司念和顧雪拉著顧寧在一旁問東問西。
而此時。
隻有鍾亮,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青衣。
在皇甫的指引下,青衣知道了鍾亮就是自己的兒子。
隔著人群,兩兩相望。
青衣快步走過去,沒有隻言片語,伸手抱住了鍾亮。
“兒子!”
鍾亮整個身體緊繃著,手放在兩側不敢動彈。
媽媽的容貌看起來與自己的年紀一般無二,他也知道媽媽能保持容顏是服用了長生。
可麵對如此年輕的媽媽,他實在喊不出口。
青衣眼睛通紅,淚水淌過臉頰打濕了鍾亮的肩。
沒人知道她這三十年是怎麽度過的。
青衣鬆開鍾亮。
熱淚滾滾而下。
“我的兒子,已經這麽大了,聽你爸爸說,你快要結婚了,真好!”
“對不起,兒子,讓你受了這麽多麽苦。”青衣肩膀抖動著,再次抱住鍾亮。
鍾亮對青衣的感情很複雜,沒有怎麽相處過,於親情而言,不是很深。
加上她年輕的容貌,“媽媽”兩個字他實在喊不出口。
“沒事,我……很好。”最後,鍾亮硬生生地擠出一句話。
認親過後,已經到了下午。
一行人迴到酒店重新訂機票。
但青衣沒有身份證無法乘坐飛機和高鐵。
顧寧和向陽帶著青衣又趕緊跑到當地的派出所說明情況。
可結果是無法辦理。
青衣屬於玄冥家族,那個在國際上獨一無二的家族。
她沒有身份證,也沒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或證明。
像她這種人群要拿到身份證就跟當初皇甫一樣,過程比較複雜。
要迴慶市向派出所提交書麵申請,配合dna對比,還要人像對比,排除失蹤或在逃等一係列程式後,纔可以辦理。
無奈,隻能坐網約車。
顧寧、皇甫、青衣、鍾亮四人坐網約車,其他人則坐飛機迴去。
青衣對現在的世界充滿好奇,路上幾人聊聊天倒也不無聊。
二十幾個小時的車程,青衣與鍾亮的感情增進了不少。
雖然“媽媽”兩個字還是喊不出口,但他能感受到母親對他的關懷和心疼。
時間是最好的證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迴到碧水灣後,顧威看見青衣,哭得像個孩子。
青衣還如從前那般對顧威心疼又愛惜。
雖然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父女,但在彼此心中,不管對方變成什麽樣。
他是師弟。
她是師姐。
接下來幾天,顧寧帶著青衣跑了幾次派出所。
終於在一個禮拜後,成功拿到了身份證。
不過是臨時身份證,正式的還要等半個月後才能取。
皇甫和青衣單獨落了戶,他想給青衣一個完整的家。
當天皇甫和青衣就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顧威說,要為青衣和皇甫舉辦一場盛大的結婚典禮,但兩人拒絕了。
他們不在乎那些形式,也不想青衣的容貌被太多人關注。
不過顧家幾兄妹還是請了一些朋友過來吃飯熱鬧熱鬧。
朋友不是很多,都是平時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顧寧這邊請了牟琪夫妻、李佳音夫妻、微婭、芙蓉、葉淺、呂明強還有賀天海、賀森、賀林(牛大壯、龍七、龍八)。
顧雪那邊隻請了美容院的兩個員工。
鍾亮請了養父母以及田野。
顧家其他幾兄弟也請了各自要好的朋友。
然後就是顧家所有人以及秦炎夏和許星的父母。
隻有五桌人。
中午,客人們陸續到場,他們帶上禮物為這對新人送上了祝福。
青衣的身份,大家都有所瞭解。
所以大家來的時候除了被青衣絕美的容貌驚歎外,對於其他問題,大家都很有分寸沒有人提起。
“寧寧,賓客到齊了嗎?”顧威問。
顧寧看了眼,“還有微婭和田野沒有到。”
剛說完,微婭戴著墨鏡進入包廂,“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了,我沒來遲到吧。”
“不晚不晚,剛好,來這邊請坐。”顧寧招呼微婭坐下。
微婭剛坐下,鍾亮和田野就有說有笑地並肩走進來。
鍾亮的目光看向坐在第一桌的皇甫和青衣身上。
他朝田野揚了揚下巴,“那就是我親爸親媽,等會帶你過去認識一下。”
站在他身旁的田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順著他視線看去。
鏡片下的眼眸微動。
很快。
他又恢複成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低頭笑了笑。
“哦,他們就是你的親生父母,你瞞得可真緊。”
鍾亮笑笑,以為田野不滿他隱瞞親生父母這件事,他解釋道:
“兄弟,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之前發生的事,實屬無奈,我才瞞著不說的,等會我向你敬酒賠不是!”
他邊說邊拉田野坐下,挑了挑眉,“是不是覺得我親媽特年輕?”
田野的目光落在青衣那張絕美的臉上,眼裏湧著駭浪,心裏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過一瞬。
眸底翻湧著的情緒消失不見。
他彎唇一笑,聲音溫潤,“是啊,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