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試探,顧寧、顧雪、顧北都從牛大壯身上看不出任何問題來。
說白了,這人就是一個倒黴蛋。
顧雪托腮,一想到鍾亮在醫院,還不知道任何情況,她心裏就著急。
“五姐,還有三天就到皇甫約定出來的日子,我心裏好擔心,如果皇甫也沒辦法治好他怎麽辦?”
看到妹妹臉上焦灼的神情,顧北難得嚴肅一迴。
他拍拍顧雪的肩膀,安慰:
“不要擔心,你要相信皇甫,他的醫術無人能及,他說能治好就能治好。”
顧寧也說:“四哥說的對,六妹,你要相信皇甫,我相信,三天後,一定是一個健康的鍾亮出現在我們麵前。”
聽到哥哥姐姐的安撫,顧雪心裏稍安。
“對了,司念和田野也很關心鍾亮的安危,問過我好幾次了,我本想把真相告訴他們,但轉念一想,皇甫治病的事要保密,我就沒說。”
顧北切了一聲,“司念擔心鍾亮幹嘛?他不來問我,跑去問你,她該不是想挖你牆角吧。”
顧雪無語,“四哥,你想到哪裏去了,大家都是朋友,就關心一下。
司念說了,你最近都不搭理她,所以她就來問我了。”
“啊,四哥,你跟司念吵架了?”正在前麵開車的顧寧插了一句話。
顧北躺在車椅背上,將頭轉向窗外,淡淡道:
“沒有吵架啊,挺好的,她不是去相親嘛,然後來問我有什麽意見。
我哪裏有什麽意見啊,她願意相親就相親唄。
我又不是火眼金金,也不能幫她鑒別,然後我就說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
最後,她就生氣了。”
聽完顧北的吐槽,顧寧從後視鏡裏與顧雪對視一眼。
兩姐妹都覺得四哥沒救了。
顧寧直接開門見山問:“四哥,要是司念真相親成功了,你會不會難過?”
顧北擰眉,感覺這話很奇怪,“我難過什麽?她又不是我的……”
顧北突然止住了話頭。
如果司念跟別的男人相親成功,她就會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子。
一想到這些,顧北心裏竟然莫名煩躁起來。
咋迴事?
顧北將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壓了壓,一臉嬉皮笑臉。
“我會包一個大紅包。”
顧寧:“……”
車子經過一家烤串店,顧北吞了吞口水,突然很想念上次跟司念一起吃的那家串串。
串串是慶市特有的美食,在外省吃不到。
“要不我們去吃串串?”
方向盤一轉。
兄妹三人愉快地去吃串串。
十分鍾後。
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家老店,火鍋店煮了各種各樣的竹簽串串。
一張桌子可以坐七八個人,也可以拚桌。
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可以圍在一張桌子上吃串串。
附近是一所高中學校,平時來店裏吃串串的多半是學生。
顧寧三人來到店裏時,店裏有不少顧客。
兄妹三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對麵有幾個學生正在吃。
老闆拿來三個小碗,打了一些湯在裏麵。
“我有好幾年沒吃過串串了,嗯~好香啊!”
顧寧從鍋裏拿了一串圓子,再把竹簽上的圓子放入碗中。
顧雪拿了一串魔芋和一串豆皮,“上個月我和田野來吃過一迴,讓我幫忙給他介紹客戶。”
“他還要你介紹客戶?六妹,我看田野對你有意思,找你幫忙隻是個藉口。”顧北邊啃雞爪邊說。
田野對顧雪的心思,大家都看在眼裏,隻是沒明說。
他動不動就去美容店找顧雪。
但顧雪心裏隻有鍾亮,每次對田野保持刻意疏離。
上次出來吃飯,也是為工作上的事。
顧雪明白四哥的意思,她更知道田野對她的心思,不過她早就與田野說清楚了。
她心裏隻有鍾亮,再容不下其他人。
“四哥,我跟他說清楚了,他不是死纏爛打的人,現在應該不會對我有想法了吧!”
顧寧心裏一直有個疑問。
六妹已經拒絕過田野三次,為什麽田野一直要抓著六妹不放?
似乎他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
即使六妹身邊有了鍾亮,他都可以忽視鍾亮,把六妹身邊的人當作透明。
顧寧深思了下。
她對田野似乎很瞭解,又好像完全不瞭解。
表麵上他是一個友善樂於幫助人的好人。
可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完全看透他。
她看不到他的喜怒哀樂。
看不到他臉上有不好的情緒。
顧寧拿了兩串海帶放進碗中,把自己對田野的疑惑說出來。
在家人麵前,她不想什麽都藏著。
聽完顧寧所說,顧北若有所思的點頭。
“你這樣說的話,我倒是發現了一點,田野的情緒特別穩定,真的就是一個爛好人。
你們還記得上次他們來我們家聚會,宋甜甜一直粘著田野。
你們進入小區時,我在窗台上看見宋甜甜粘著田野,田野很不情願,看起來非常排斥宋甜甜。”
說到這裏,顧北還現場演示了一下表情。
“就是這種恨不得把宋甜甜捏死的感覺。
最後來家裏,我看他小子挺享受宋甜甜粘他的樣子嘛。”
顧北大口吃著,笑嗬嗬繼續說著:“你說他這人有多隱忍,情緒收放自如,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顧雪接過話,“宋甜甜對田野有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宋甜甜離開了慶市,希望她有更好的未來吧!”
顧寧慢慢嚼著嘴裏的海帶,細細迴想那天田野與宋甜甜兩人之間的事。
也就是那次聚會後的第三天,宋甜甜就遭遇了綁架。
田野……
直到現在顧寧才發現,對於田野的資訊她一無所知。
他的家人,他住哪裏,他的朋友,以及他的工作……
雖然聽顧雪說過田野以前當乞丐是跟家裏人鬧翻了,一時賭氣纔去當乞丐,現在從事廢品工作。
可這一切她都沒有去核實。
顧寧甩了甩腦子,覺得自己最近想得太多了,居然懷疑田野。
正想著,店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幾人抬眼望去。
隻見走進來一個身穿灰色風衣,頭上披著大波浪的美女。
顧北覺得這人非常眼熟,他眨了眨眼,閃過一抹疑惑。
看向兩個妹妹,問:“這人是誰?怎麽這麽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