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淮用力一甩手,秦蘭整個人朝後麵倒退一步。
隨即,袁景淮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雖然臉上的神情很平靜,但已經用行為告訴秦蘭。
他碰到了髒東西。
秦蘭被他的動作刺激到,下意識抬起手再次朝袁景淮撲來。
手剛抬起,就被範閑一把挽住她的手臂,低聲在秦蘭耳邊安慰。
“媽,你消消氣,別忘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等拿到袁氏,這些人想怎麽處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到時候不讓您出麵,兒子一定會幫媽媽報下這個仇。”
聽到範閑的話,秦蘭恢複理智。
對啊,今天她不是來跟袁家人吵架的。
她答應過忠叔,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惹事。
袁家還沒有倒,袁氏集團如今還在袁景淮手中,她必須要忍。
秦蘭拍拍範閑的手背,慈愛一笑,“還是我的閑兒心疼我。”
範閑扶著秦蘭重新坐到原來的位置上,一副高傲之態睥睨著袁景淮。
袁氏總裁又怎麽樣?還不是替他人做嫁衣。
把袁景淮的自尊踩在腳下,這種感覺真他媽太爽了。
範閑從保鏢手中接過一個檔案袋,然後放在秦蘭麵前。
“媽,我們也不跟他們浪費時間,忠叔還在家裏等我們迴去吃年夜飯呢。”
秦蘭迴過神來,今天他們連年夜飯都還沒有吃就趕到袁家了。
平時袁景淮身邊有十幾個保鏢跟著,並且在醫院,她不好硬來。
她算到,今晚袁景淮一定會迴老宅陪這個兩個老東西過年,這才帶人來老宅圍堵他。
閑兒說得對,把事情盡快辦完,不能再拖下去了,曆峰那邊也等不及。
思極此。
秦蘭把桌上的股權協議書扔到袁景淮麵前,“簽了它!”
袁老爺子一眼就看見了股權協議書上“袁氏集團”四個大字,氣得立即站起來對著秦蘭就開罵。
“你想都別想,袁氏是我們的命根子,你這個殺人兇手害死我兒子不說,還想奪走他的心血,今天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如願。”
說吧,袁老爺拿起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手機剛拿到,就被身後的保鏢一把奪過去。
並把袁老爺子的兩隻手死死按住。
“放開,你們放開……”
見袁老爺子被人按住,袁老夫人急了,用柺杖去打那些保鏢。
一個搖搖欲墜的老人怎麽可能是那些保鏢的對手呢。
柺杖還沒有碰到人家,袁老夫人就被保鏢反手一巴掌打在地上。
“奶奶……”袁景淮痛呼一聲。
他看向秦蘭的眼神嗜血冰冷,“放開我爺爺奶奶,我簽!”
“不要簽……”
“景淮,我和你奶奶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要簽,不要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景淮,別簽,這是你爸爸打下的江山,不能便宜秦蘭……”
袁老爺子撕心裂肺地吼著,想要阻止袁景淮簽下這份協議。
“老東西,你話太多了!”
莫顏顏上前,直接讓人把袁老爺子和袁老夫人帶到二樓反綁著手,並在他們嘴裏塞了塊毛巾。
客廳裏得到片刻安靜,袁景淮雙拳緊握,他恨自己無能……
秦蘭冷笑一聲,朝對麵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筆給他,五秒鍾如果不簽,就上去把那兩個老東西的手指割下來。”
“是,夫人!”保鏢把筆放在袁景淮麵前,逼迫他簽字。
袁景淮看了眼二樓臥室的方向,爺爺奶奶被秦蘭的人關在樓上。
如果他不簽字,秦蘭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連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敢迫害,還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
袁景淮臉上的神情非常痛苦。
沉默了兩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般,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字蓋章一氣嗬成。
秦蘭拿起協議,確認無誤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早這樣,你們就不用受罪了。”
她轉頭把股份協議書交給範閑,“閑兒,以後袁氏就是你的了。”
範閑假意推辭,“媽,兒子什麽都不懂,這袁氏本就是您的,現在隻是物歸原主,以後您就是袁氏集團的總裁。”
秦蘭被範閑的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她的閑兒這麽體貼入微,心裏更加堅定把袁氏交到他手裏。
“閑兒,你在外麵受了三十年的苦,媽媽對不起你,袁氏是你的,你不會,可以慢慢學,忠叔會幫你,我們都會幫你。”
莫顏顏也上前挽住範閑的胳膊。
“媽說的對,一切有忠叔幫你,以後你就是原氏集團的總裁,還有這老宅……”
莫顏顏的眼神看向袁景淮,“以後這裏就會改名換姓了,原氏集團也要改一下。”
莫顏顏心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兜兜轉轉,原氏集團還是迴到了自己手中。
依範閑對她的癡迷程度,她想要袁氏集團的一部股份,範閑絕對會同意。
還有這老宅,她要想辦法拿迴來,改到自己名下。
不僅如此,她要慢慢脫離忠叔的掌控,這個老不死的,動不動就把她關到地下室。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力量太弱了,沒辦法,現在必須得依靠秦蘭與範閑。
等她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就把沒用的範閑踢開。
她莫顏顏從來就不會做虧本買賣。
她看不起範閑,同樣看不起依附男人的秦蘭。
可人家命好,有胡曆峰這個後台靠著。
莫顏顏在心裏打著小算盤,完全忘了她的命運從來就不是自己做主。
這一輩子休想逃過胡曆峰的掌控。
“走吧,我們迴去吃年夜飯……”莫顏顏挽著秦蘭和範閑,一副乖乖女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好,我們這就迴去。”秦蘭臉上的笑不停,臨走時,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袁景淮。
“等你們過完年,你們就搬出這老宅,一個月後,我會找人來清理。”
語氣不容置喙,袁氏老宅,她誌在必得。
說完,秦蘭帶著一行人離開。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袁景淮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突然綻開一抹玩味的笑。
然後匆匆上樓解開袁老爺子和袁夫人身上的繩子。
老宅裏其他傭人也得到自由,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當時秦蘭帶人進來時,就把所有的傭人關到地下室。
大夥現在被放出來,都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