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顧寧帶著顧雪坐在車裏,正開往碧水灣。
顧寧看了下後視鏡裏的車子。
“六妹,你有沒有覺得宋甜甜看田野的眼神不對勁?
不過……田野似乎對她有點抗拒。”
顧雪迴頭朝後麵車子看了一眼。
“我也看出來了,宋甜甜表現太明顯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說田野很抗拒?”顧雪有些不解,表示不讚同。
“不是抗拒,是他不知道怎麽應對宋甜甜的熱情吧!
說實話,如果我是男人,也招架不住她的熱情。”
兩姐妹就這個話題一直聊到岔路口等紅綠燈時。
紅綠燈。
車子停下。
顧寧瞄了一眼手機後對顧雪說道:“今晚我們家熱鬧,向陽也來了。”
顧雪忽然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顧寧,“你喊他來的?”
“怎麽會?是四哥發訊息給我的,還拍了一張他與爸下棋的照片,你看!”
說著,顧寧就把顧北發來的照片展示給顧雪看。
“我怎麽感覺怪怪的,今晚會不會是修羅場?”顧雪說著又瞄了一眼後視鏡。
“怎麽會?向陽和宋甜甜互不來電,他們倆不會尷尬,倒是田野,估計會不自在吧。”顧寧繼續分析:
“向陽算是我們的老客人,爸媽還有幾個哥哥都對他熟悉。
現在他和爸還成了忘年交,兩人一有空就下棋。
田野呢,這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後麵還跟著一個宋甜甜。
他能自在不?”
顧雪讚同地點點頭,“也怪我沒考慮到這一點,早知道這樣就不叫他來家裏吃飯了。”
顧雪說完有些懊惱。
“我就是不想欠他,他一直幫我,這讓我很有負擔,就想著請他吃一頓飯,心裏好受一點。”
顧寧理解六妹的心情,她安慰著:
“又不是你的問題,你別有心理負擔,田野是我們的朋友。
朋友來家裏吃飯很正常。
他不自在是跟宋甜甜有關,與你又沒關係。”
後車上。
田野坐在駕駛座,宋甜甜坐在副駕駛。
田野麵無表情握著方向盤,眼底醞釀著看不透的情緒。
原本副駕駛的位置是顧雪坐,此刻卻被一個肮髒的女人坐。
田野心裏說出來的惡心。
他討厭宋甜甜。
田野想著,要怎麽支開宋甜甜呢。
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田野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宋甜甜對田野的情緒變化毫不知情,一路上她的話就沒有停過。
她轉頭看向田野,問:“田野,你有女朋友嗎?”
田野表麵客氣,胃裏卻對宋甜甜的聲音忍不住作嘔。
他淡淡迴了兩個字:“沒有。”
宋甜甜臉上的笑容更加甜了,她歡快地拍拍手:
“哇哦,好巧,我也沒有男朋友耶。”
說完,她偷瞄了下田野,眼裏全是粉紅泡泡。
在她眼裏,不管田野穿什麽,什麽發型都無比帥氣。
田野的工作聽起來雖然不太體麵。
但正因為這樣,她才對田野有了更深沉的喜歡。
別人怕髒怕累的工作,在田野這裏卻輕鬆拿捏。
她已經找人仔細調查過田野。
別看他隻是經營垃圾迴收,這裏麵的利潤大的驚人。
甚至那些二手衣服還出口好多國家。
田野人不僅長得帥,還那麽有能力。
想到這裏,宋甜甜心裏更加喜歡田野了。
在感知宋甜甜投來的目光時,田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很不喜歡宋甜甜看他的眼神。
不僅很討厭還很厭惡。
那是生理性的厭惡。
可自己又不能真把宋甜甜怎麽樣。
在田野內心極度反感之下,車子終於穩穩到達碧水灣。
下了車。
田野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把後備箱裏的禮品全部拎上,四人並肩前行。
迴到家。
顧寧開啟門。
客廳裏坐了不少人。
顧南、許星、顧西、沈嵐正在逗樂著南星。
天天和樂樂也圍在南星旁,很喜歡妹妹的樣子。
顧威與向陽坐在客廳下象棋,神情專注。
雲清婉、劉嬸正在廚房忙碌。
顧北一個人在陽台上盯著手機發呆。
見顧寧顧雪帶朋友迴來,客廳裏眾人的目光都齊齊朝他們看來。
“給大家介紹下,這位是田野,這位是宋甜甜。”顧寧向家人介紹著兩人。
其實顧家人都知道田野,隻是顧威和雲清婉沒有見過。
至於宋甜甜,有點陌生,他們還以為是顧寧或者顧雪的朋友。
顧威起身招呼田野與宋甜甜入座。
大家相互打過招呼後,田野看向眾人,笑容溫和。
“我給大家帶了一點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田野說著便把手中的袋子一一送到每個人手中。
每個人的禮物都不相同卻又對應著各自的喜好。
顧寧和沈嵐看著手中的禮品袋,麵麵相覷。
田野不是說給大家送公司剩存下的禮品麽?
這是……重新給大家買了禮物?
“田野……”顧雪喊了一聲,欲言又止,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最後她無奈,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田野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用謝,小禮物不值錢。”
田野入座後,很快就與顧家幾兄弟熟絡地聊起來。
男人之間的話題很多,隨便哪一條都能很快開啟話匣子。
向陽與顧威下著棋,眼神卻時不時地瞄向田野。
宋甜甜與向陽相互看了一眼後,沒什麽表情變化,兩人相互不待見。
快要開飯時,門鈴響了。
顧北捉急莽荒瘸著腿去開門。
顧北的腿傷已恢複百分之九十。
如果他走慢點,外表上與常人無異。
但不能走太快。
動作一快,走路的姿勢就活脫脫的像一個瘸子。
大門開啟。
一頭銀色頭發的女人抬腳進入。
正是司念。
顧北擋在門口沒讓司念進來,“你怎麽又來了,不是說今晚不來的嘛?”
司念翻了一個白眼,走進來撞開顧北,“我來找顧寧、沈嵐、顧雪、許星,又不是來找你的,你管我!”
顧北把門關上,兩手插兜,對著司唸的背影也翻了一個白眼。
“兇什麽兇,男人婆,一點女人樣都沒有。”
司念聽到顧北說她男人婆,氣得牙癢癢。
自己今天打扮得這麽漂亮。
顧北眼瞎麽?
看不到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