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就在三個月前。
他高燒不退來市裏醫院檢查,機緣巧合下救了袁景淮。
並受到袁景淮的青睞,點名做他的保鏢。
除了工資兩萬外,每天還有一百塊的生活補貼。
這對牛大壯來說,如今的生活簡直賽過神仙。
他發現,老爸以前總在騙他。
他老爸以前常說:
“大壯啊,你沒文化,長得又醜,腦子也不聰明,吃得又多,手裏還沒有一技之長,你要是去了大城市,肯定得當乞丐。
到時那些人把你腰子嘎了,你就再也迴不來了!”
所以他這二十五年來,每天都在圍著黃土轉。
可等他來到城裏才發現,並非像老爸說的那樣。
大城市的人很有素質。
不像老家的人隨地吐痰,拿衣服擦鼻涕。
一年365天就有360天在田裏幹活,風吹日曬,收入還不高,日子過得緊巴巴。
大城市裏的人,每個月還有休息時間,工資也高,隻要肯努力,就能在大城市站穩腳跟。
他牛大壯雖然沒文化、也沒什麽技術,但好在有一身蠻力,肯吃苦。
別人嫌棄的髒活累活,他會搶著去幹。
這不,他現在已經成了袁總心尖尖上的人了。
上個月發工資還額外給他多發了三千塊的獎金。
三個月下來,他已經存下六萬塊。
他卡裏從沒有過這麽多錢。
第一次看到工資簡訊時,他興奮得一夜未眠。
不僅如此,這裏的護士與醫生也沒有對他另眼相看。
偶爾還能看見幾個漂亮的小姐姐。
也有病人不知道路,他幫下忙,聽到有人跟他說謝謝,他內心無比開心。
好像第一次得到了別人的尊重。
特別是他能成為袁總的貼身保鏢,讓他認為自己的地位都要比別人高一等。
在這裏。
他不僅得到了豐厚的報酬,還得到了尊重和自由。
哪像以前在水產田上班,都是一群喜歡不喜歡刷牙洗臉,總摳腳挖鼻孔的糙漢爺們。
每天不是被老闆罵就是被同事嫌棄。
他走到哪裏都是大家眼中的累贅和另類。
牛大壯輕輕開啟病房門,瞧著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他莫名心安。
就在這時。
一股尿意襲來。
他提了提褲子,對陳坨嘿嘿一笑:“我去上個廁所。”
陳坨麵不改色,身體站得筆直,沒有理他。
牛大壯也不在意,露出憨厚的笑,急忙朝廁所跑去。
三兩分鍾解決好了,提起褲子走出隔間。
他開啟水龍頭洗手。
換做以前,洗手是不可能的。
他在鏡子前照了照,發現最近又長胖了。
“嗯~該減肥了!”
暗自嘀咕一聲,從洗手間出來。
他不敢耽誤太多時間,老闆開了那麽高的工資,他牛大壯絕對不會渾水摸魚。
牛大壯剛走出來,就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大叔拎著一大袋水果零食,還有類似外賣包裝,朝垃圾桶方向走去。
嘴裏罵罵咧咧,“點了外賣又不吃,神經病,你不吃算了,還不讓我吃,全部讓我扔了?真他媽浪費糧食!”
眼看大叔的手高高拎起,說著就要朝垃圾桶扔去。
牛大壯一個健步衝過去,“等等,叔啊,別扔……”
大叔茫然轉頭,就見一個彪形大漢站在自己麵前。
“咋啦?有事?”大叔正在氣頭上,對牛大壯沒有好臉色。
牛大壯也不在意大叔的態度,嘿嘿一笑,指著他手中的袋子:
“叔,你這兩大袋吃的,扔了多可惜啊。”
男人盯著袋子,又看了看牛大壯,沒搭理,手一揚,直接扔進垃圾桶,“多管閑事!煞筆!”
牛大壯都無語了,這大叔怎麽罵人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沒素質的人多了去了,在老家他天天被罵。
他早就習慣了。
牛大壯忽視男人的素質,直直盯著垃圾桶。
這要是在老家,這些都是好寶貝,平時他都捨不得買。
雖然自己現在有錢了,但窮習慣了,要他真的拿錢出來買這麽多吃的,他還是捨不得。
直到中年大叔離開,牛大壯才從垃圾桶裏撈起那兩大袋吃的。
幸好外麵都有包裝袋,裏麵的食物一點都沒弄髒。
牛大壯快速開啟袋子,裏麵有一些麵包、餅幹、幹果、飲料等零食。
另外一個袋子是肯德基包裝,裏麵是炸雞和漢堡。
這可把牛大壯高興壞了。
炸雞和漢堡還熱乎著呢,包裝完好,沒有被人動過。
“浪費糧食可恥,正好我肚子餓了,迴去給陳坨一份,我倆的午飯就解決了。”
於是,牛大壯懷著激動的心情,風風火火跑到病房門口,將一大袋零食遞給陳坨。
“你看自己喜歡吃什麽選一點。”
陳坨瞥了一眼眼前的兩大袋食品,眼裏滿是疑惑。
牛大壯上廁所的時間也就不到五分鍾,從哪裏弄來這麽多吃的?
看出陳坨的疑惑,牛大壯主動解釋起來,“剛才碰到一個朋友,他送我的。”
原本他想說實話,可又怕陳坨聽了會嫌棄,他隻好現編了一個理由。
這些吃的都很幹淨,他撿起來吃,完全沒有毛病。
聞言。
陳坨對牛大壯的話沒有任何懷疑,在他眼裏牛大壯這人實誠,不說謊。
正好到了飯點。
平時他與牛大壯要不點外賣吃,要不是換著去醫院食堂吃。
陳坨這次沒客氣,接過牛大壯遞來的食物。
緊接著。
他便眼睜睜看著炸雞和漢堡被陳坨拿走,然後放進嘴裏。
他也好想吃炸雞啊!
都怪自己嘴笨,沒眼力見,當時就應該先吃了迴來。
他默默開啟另一個袋子,拿起一塊麵包啃起來。
牛大壯一邊吃,視線一邊朝病房裏瞧去。
病房裏的人很安靜。
等陳坨吃完炸雞和漢堡時,還想拿麵包吃。
突然。
“啊!”
陳坨一聲痛呼。
腹部傳來一陣刀絞般疼痛,慘叫一聲後,身體順著牆壁軟軟滑坐在地上。
嘴裏還嚼著大口零食的牛大壯見狀,嚇得臉色一白。
三兩口嚥下嘴裏的食物趕忙去扶陳坨,“陳坨,你怎麽了?”
陳坨痛得滿滿頭大汗,意識越來越薄弱,“救……我……”
牛大壯嚇得雙腿發軟,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一把抱起陳坨就朝醫生辦公司奔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
這時。
從牆後麵走出來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士。
然後動作麻溜地溜進了袁景淮所在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