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了二十五秒,那邊才接起。
“喂,小蘭!”
一道沉穩低沉的聲音傳入秦蘭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蘭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她對胡曆峰有著深深的崇拜。
哪怕是聽到對方的聲音,她都覺得幸福無比。
不過,這次秦蘭沒有沉溺在胡曆峰的好聽的嗓音裏。
她很快抽離出來,將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並希望胡曆峰給魏忠打聲招呼,把莫顏顏從地下室裏放出來。
良久。
電話那頭的胡曆峰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好,我給忠叔說一下。”
秦蘭麵色一喜,他就知道她的曆峰心裏是在乎她的。
秦蘭還想與胡曆峰多說會話,可胡曆峰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秦蘭心裏一陣失落。
她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麵色變得自然些。
她堅信,胡曆峰辦完事就會很快來接她。
秦蘭整理好思緒,朝二樓走去。
剛好上到轉角處,就聽見魏忠在跟誰講電話。
秦蘭腳步一頓,沒再上樓,她扶著樓梯,豎起耳朵偷聽魏忠的電話。
她想著,一定是胡曆峰的電話。
關於顏顏能不能出地下室,秦蘭當然上心。
隻聽魏忠語氣不悅對那邊說:
“犯了錯就要受罰,沒有例外。
如果這次放過她,那她就有下一次,你這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
曆峰啊,我比你更希望她能早點懂事,你不能事事都依秦蘭。”
胡曆峰那邊沉默一瞬。
雖然魏忠是他的手下。
但論比情誼,沒有人比魏忠在他心裏更重要。
魏忠就像自己的父親般,陪他長大,教會他很多知識,甚至為自己衝鋒陷陣。
是這個世上唯一不求迴報對自己好的人。
胡曆峰沒有考慮多久,他隻是淡淡地迴了一句。
“好,忠叔,你看著辦吧,至於小蘭那邊……”
“你放心,秦蘭那邊我來說,一個女人能懂什麽。
但凡她出息一點,我也不至於離開你,這個蠢女人要是有點能力,也不至於把她教成這樣!”
這個她,指的是莫顏顏。
魏忠話裏話外都是對秦蘭的不滿與諷刺。
魏忠認為,莫顏顏之所以這麽能作,全是秦蘭嬌慣出來的。
在他心中,秦蘭僅僅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婦人,這樣的女人一點都配不上胡曆峰。
胡曆峰身邊應該是一個有能力,有魄力,在事業上能為他出謀劃策的女人。
很顯然,秦蘭沒有一條能符合。
要不是她為胡曆峰生下兒子,想必曆峰也不會管她吧!
魏忠這般想著,見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不能讓任何人阻擋你前進的路,哪怕是親生兒子也不行。
反正……曆峰,我陪你的時間不多,未來的路還需要你一個人走,切記婦人之仁。”
盡管魏忠說的話不好聽,但聽在胡曆峰耳中卻格外安心,“嗯,忠叔,謝謝你。”
秦蘭聽到兩人的通話,呆愣了一瞬。
魏忠竟然對自己如此不滿。
把她說得一無是處。
還有魏忠有些話她怎麽聽不懂呢?
什麽叫不能阻擋他前進的路?
秦蘭沒想通,索性不想了。
在她心中,胡曆峰是個大英雄就足夠了。
一想到魏忠的話,秦蘭的心沉了沉。
看來顏顏出地下室無望了。
魏忠這個小人,竟然攛掇曆峰,秦蘭心裏恨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什麽都做不了。
她怕被魏忠發現自己偷聽。
於是,輕手輕腳地原路返迴到一樓。
幸好她穿的是靜音拖鞋,走路沒有一點聲音,這才沒讓魏忠發現。
另一邊。
顧寧、顧雪和田野看完電影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他們準備迴家。
田野住的地方與碧水灣是相反的方向,但他還是不放心顧寧和顧雪。
於是開車在後麵跟著顧寧的車,直到顧寧的車開進碧水灣,他才駕車離去。
迴到家洗漱完畢後,顧寧來到顧雪房中。
“六妹,關於鍾亮的事我想跟你談談。”
顧寧表情凝重,她本不想將這件事說出來,但現在,似乎隻有從顧雪這邊找到出口。
她思慮再三,與肖科商量了下,決定把鍾亮的事告知顧雪與呂明強。
呂明強是刑警隊的,也正在負責鍾亮的案子。
由警方查詢,想必用不了多久,案子就會水落石出。
果然,在聽到鍾亮的名字時。
顧雪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不過她正好也要跟顧寧說鍾亮的事。
所以臉上的表情僅僅是僵那麽一瞬又恢複了正常。
顧雪拍拍床邊的位置,“來,五姐,坐這邊,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說。”
顧寧走過去,脫下鞋,腿一抬就上了床。
十月下旬的天已經漸冷,她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看向顧雪。
“鍾亮那天拿刀對準你的時候,他有什麽細微的變化?
她在你身上砍那麽多刀,但傷口都不深,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鍾亮突然發瘋是有其他因素?”
顧雪一聽顧寧這樣說,當即就明白了什麽,她沒有多少驚訝,而是反問:
“五姐,你是說鍾亮那天發狂的行為不是自主的?而是被迫?”
其實顧雪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在她看來一個人性情突變肯定是遭遇到了什麽事。
顧寧點點頭,隨即拿出手機,點開肖科發來的視訊。
顧雪看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一把抓住顧寧,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就知道這裏麵肯定有問題,鍾亮被人綁架,會是誰?
他變成這樣或許就是背後人在操控。
五姐,鍾亮不是殺人犯,她是不是中了什麽蠱所以才導致神經大亂啊?”
顧寧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們隻知道鍾亮被人綁架,現在是死是活一切都是未知,不過,背後的人綁架鍾亮肯定是有目的。”
顧雪冷靜下來,她心裏又悲又喜。
悲的是鍾亮生死不知。
喜的是鍾亮可能是無意識的傷人,並不是真的殺人。
“對了,五姐,我想起來了。
鍾亮在拿刀傷我的時候,他曾砍傷自己的手和腳。
當時我還以為他是不小心才傷著了自己。
現在細細想來,應該是他不忍心傷害我,極力在克製。
可是他的意識被控製,還是忍不住想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