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猜的沒錯。
顧北和司念是出事了。
好訊息是:他們還活著。
壞訊息是:他們離死不遠了。
剛剛顧北和司念從一個井蓋掉下來。
兩人瞬間被水流衝走,幸好兩人命大,他們很快就被衝到一片河流處。
顧北和司念都會遊泳,兩人費勁從水裏爬上來。
本想找個地方坐下緩口氣,兩人還沒來得及看清腳下,雙雙又掉進了一個捕獵陷阱裏。
關鍵是掉下來的時候,顧北在下麵,司念直接掉在了他身上。
此時。
顧北一副生無可戀躺在坑井裏,身上還壓著司念。
他感覺自己五髒六腑都快移位了,左手骨裂,右腿也骨折了。
顧北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快、滾、下、來!”
司念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自己坐在顧北身,姿勢有點尷尬。
司念趕緊從顧北身上移開,並真誠的向他道歉,“對,對不起!”
顧北從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你大爺的,都快把我二師兄給坐壞了,要是那兩個蛋受傷,我這輩子就隻有當太監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二師兄怎麽樣了。
他隻覺得襠部傳來一陣疼痛。
這是男人的尊嚴。
他可以接受不結婚,但不能沒有二師兄啊!
俗話說得好,子彈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如果他廢了……
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顧北話一出。
司念頓時又羞又愧,她想起剛剛自己掉下來的時候……
司念撇過頭,若不是顧北拽了她一下,自己也不至於掉下來。
兩次都是顧北拽她。
現在又被顧北這麽說,司念頓時氣憤不已。
“怪我咯?誰讓你掉下來要抓我的?你自己掉就掉吧,還拉我一起墊背。”
說完她目光落在顧北襠部一瞬,又迅速離開。
司念覺得這未必是一件壞事,於是她故作惋惜,“壞了就壞了吧,反正你人也壞,我正好為女人做了一件好事。”
“司念!”顧北氣得大喊一聲。
司念緩緩轉過頭,“唉,我耳朵沒聾,聽得見呢。”
顧北:“……”
此時他終於理解了那一句:“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顧北重重哀怨一聲,低聲喃喃,“我上輩子欠你的,這都是命啊!”
自己給她墊背,這女人不感激也算了,還這麽無情。
顧北已經不想與司念爭論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手和腿使不上力氣。
也就是說他的手和腿確實都骨折了。
剛纔在水裏泡那麽久,現在全身都濕透,衣服上還混著一些泥巴。
他也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抬頭望著上方。
坑井很深,大約三米高。
顧北猜測這個坑是獵人專門捕野獸而準備的。
他趕緊從兜裏摸出手機,卻發現開不了機,手機上全是水,應該是剛剛在水裏時,手機被浸泡了。
“我靠,不是說防水嗎?怎麽就開不了機?”
顧北按著手機上的開機鍵,一頓操作下來,手機還是黑屏。
顧北看了一眼雙手抱著腿的司念,“看看你的手機有沒有用,我們要打電話求助,不然會餓死在這裏。”
“我的手機肯定是好……”
司念邊說邊掏出手機,話還沒說完,就見掏出來的手機螢幕已經碎成四分五裂。
能開機,但看不見螢幕。
“我草!”司念氣得直接將手機摔了出去。
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顧北眼底一片死寂,他也不再折騰,放鬆下來後,身上的疼痛感放大。
這會感覺全身都痛。
彷彿每個細胞都撕裂般疼。
其他地方他不擔心,他最擔心還是二師兄。
如果這東西壞了,那他一輩子就真的完了!
想起作俑者,顧北心裏那股怨氣化作了實質,他將身子慢慢往裏麵挪,拉開與司唸的距離。
天,黑漆漆一片。
周圍是蟲鳴的叫聲。
顧北靠在坑壁上緩緩閉上眼。
他太累了,累的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而沉沉睡去。
而司念根本無法入睡。
她感覺很冷。
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
雖然現在是六月,但夜裏還是有些涼。
何況她現在全身濕透,那股子涼意就像鑽進了骨頭縫裏,冷得她直打顫。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鬥中,被人打到了腦袋,她感覺頭又痛又暈。
麵板上那種割裂感非常痛。
痛的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最後實在是難受得厲害,司念直接躺在地上身子蜷縮著昏睡過去。
……
顧北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隻要動一下,身上的骨頭就扯著疼。
他抬頭朝上方洞口大喊:“有人嗎?救救我!”
直到嗓子喊啞,他才停下來。
顧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司念。
心想:這女人睡得也太死了。
他沒有多想,繼續閉上眼小憩。
直到太陽出來,司念還沒有動,顧北覺得有些奇怪。
於是,他朝司唸的背影喊了一聲,“喂,女人,天亮了。”
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顧北皺眉。
這女人睡得這麽沉,要是野獸來了,估計都不知道。
“司念,上麵有一隻狼!”顧北隻是想試探司念是單純不想跟自己說話還是真的沒醒過來。
可是地上的司念仍舊一動不動。
顧北心下疑惑,雖然他與司念不對付。
但目前這種境況,他們兩人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對方會出現什麽幺蛾子。
顧北忍著疼痛挪到司念旁邊。
他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司念,“你醒醒啊!”
在發現地上的人仍舊沒有反應時,顧北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趕緊將司唸的身體掰過來。
發現司唸的滿臉通紅,全身滾燙。
發燒了!
顧北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不得不照顧司念。
“女人就是矯情,我受傷比你重多了,你怎麽就病倒了?”
顧北見司念手臂上還在隱隱流血。
司念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可能是傷口發炎導致的發燒。
顧北目光環視一圈洞裏的情況。
也算他們運氣好,洞裏長了幾株草藥,正好可以治療傷口。
小時候家裏窮,他們幾兄弟經常上山采藥,所以對於大部分草藥,他都認識。
顧北拔了幾株草藥,想用手捏碎,奈何有一隻手受傷了,使不上力氣。
他沒辦法隻能把草藥放進嘴裏慢慢嚼碎。
嚼碎後,他又將上衣t恤用嘴一扯,撕下來一塊布條,將草藥敷在司念流血的地方,再將布條綁上。
然後把剩餘草藥敷在司念其他受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