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雨不想被顧寧看見。
她現在過得不好,穿得也不好。
身邊還跟著這麽一個老不擦擦的油膩男人。
而顧寧呢。
一身昂貴的連衣裙,連身邊的朋友都這麽漂亮高貴。
她們臉上自信的笑容是那麽美。
雖然她不想承認,可事實確實如此。
如果被顧寧看見,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她肯定要嘲笑自己。
剛才顧寧應該沒有認出自己來吧?
不然她臉上怎麽一點表情都沒有。
嗯!應該沒看見。
宮雨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垂在身側的手卻緩緩收緊。
那胖男人還在一旁絮絮叨叨說著什麽。
宮雨眼角餘光都在注意顧寧那邊,根本就沒有聽見胖男人說的什麽。
顧寧也並不想與宮雨有交集,所以在對方垂下頭後,她也撇開了視線,繼續與幾個閨蜜一同往前走。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手挽手。
來到停車位,
顧寧開啟駕駛座先上了車。
沈嵐拉開副駕門坐了進去,牟琪和李佳音則鑽進了後排。
四人上了車。
顧寧係好安全帶。
她瞥見不遠處,那個胖男人正攬著宮雨的腰往停車位走去。
宮雨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任由男人摟抱著。
隨後她和那男人坐上了一輛黑色賓士的後排。
“宮雨看起來不太開心!”李佳音從那輛賓士車上收迴視線。
“宮家雖說不比以前,但也不至於缺錢吧?宮雨怎麽就跟了這麽個老頭子?長得醜也算了,年紀還那麽大,看那歲數,怕是能當她爹了。
顧寧啟動車子,目視前方,慢幽幽迴了句。
“誰知道呢,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她腳踩油門,與那輛黑色賓士車相反而行。
“對了寧寧,從你們交換身份後,你與宮家人有沒有再來往?”李佳音問。
顧寧翻了一個白眼,“怎麽可能有來往呢?在宮家人眼裏,我是讓他們丟臉的養女,巴不得我走得遠遠地。”
說到這裏,顧寧突然想起幾年前在商場裏遇到宮家人那一幕。
“我和宮雨各自歸為後,有一次我陪我媽去逛商場,碰見了林慧和宮雨,當時她們母女倆還嘲笑我們,那副嘴臉我至今都記得。
我真的想不通,林慧當年就為了報複我媽,就把我和宮雨調換,為了自己的私慾就讓無辜的我們承受了這一切,你說這種人是怎麽想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壞種,林慧絕對算一個,就為了嫉妒你爸爸愛你媽媽,幸好她把你扔在鄉下,不然我都擔心你不能活著長大。”沈嵐憤憤說道。
“可不是,我看這宮雨怕是要被宮家毀了,林慧這種人能教好女兒?”牟琪懶懶靠在座位上,她要是顧寧,第一件事就去放火燒了她家廚房。
什麽玩意,一家人欺負一個女孩,幸好顧寧夠堅強。
“也算我命大,哈哈哈,後來練就了鋼鐵心。”顧寧手打方向盤,透過後視鏡,已經看不到賓士車的影子了。
而此刻的賓士車內,氣氛卻壓抑得很。
宮雨坐在後排,渾身不舒服。
胖男人緊挨著她,男人微微側過身,將臉湊近她的發頂,閉著眼一臉陶醉地深吸了口氣。
宮雨隻覺得頭皮發麻,還很惡心。
但她卻不能表露任何情緒。
前麵的司機認真開著車,壓根沒有理會後排兩人的情況。
在這行做久了,他比誰都清楚。
老闆的私事絕不能多問。
有時就得裝瞎,裝聾。
自己隻要做好分內的工作即可。
每個月拿到工資就夠了。
“來,坐我腿上。”
胖男人終於移開了埋在她發間的臉,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看著宮雨。
男人猥瑣的笑看得宮雨雞皮疙瘩。
她看了眼前排駕駛座。
司機鎮定自若開著車,雙眼直視前方。
彷彿後座上一切人和事都與他無關。
司機應該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吧。
宮雨的心沉了沉,再轉頭看向身側的胖男人時,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楊總……這不太好吧,車子還在開著呢。”
楊總伸手直接將宮雨攬在懷中,“有什麽不好?我覺得這樣才舒服,上來!”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裏的**毫不掩飾,“我說過,今晚看你的表現,否則……”
後麵的話楊總沒有說完,這種讓人意會的話,他不說宮雨也清楚。
宮雨閉了閉眼,知道自己今晚終究逃不掉。
就在她僵硬著身體準備起身時,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她咬了咬下唇,輕聲開口。
“我……楊總,您看這車頂這麽矮,我要是坐過去,會碰到頭的,我怕疼……”
她以為這個理由足以讓楊總放棄對她這種無理的要求。
可麵對一個早已泯滅良知的變態,所有的體麵和藉口都成了徒勞。
楊總聽完,反而笑得更猥瑣了,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不怕,我抱著你,就碰不到了。”
不等宮雨反應,男人粗壯的胳膊就箍住宮雨的腰,猛地將她拽了過來,提到自己大腿上。
宮雨頓時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堆垃圾場裏,胃裏惡心至極。
強忍著那股惡心感,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她側過頭看向車窗外,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向身後飄過,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動作。
她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車上還有司機在。
楊總難道就不怕嗎?
怕?
嗬嗬。
這些人怎麽會怕呢!
他們早就沒了廉恥之心。
在他們眼裏,自己不過是一件用來交易的貨物,根本沒有自我和尊嚴。
恐怕他經常做這些肮髒的事,所以連前麵的司機都習慣了。
宮雨恨極了,死死咬住嘴唇,迴想這四年。
迴到宮家,是她做過最愚蠢後悔的決定。
剛迴到宮家的時候,父母對她非常好,兩個哥哥把她寵成了公主。
大哥、二哥經常給她買禮物。
爸爸媽媽也對她有求必應。
她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心裏對顧家的怨恨也越來越深。
恨他們讓自己受苦二十多年,恨他們耽誤了自己的人生。
像公主一樣坐在別墅的生活纔是她宮雨的標配。
可……
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對她好,隻不過是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