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太陽還沒有落下,陽光灑在身上,還有些燥熱。
顧寧和葉淺坐地鐵再打車去往明珠會所。
明珠會所在海市最熱鬧的一條街上。
這裏燈紅酒綠,老遠就能看見人來人往穿梭在街道。
都說這裏是不夜城,一點都不假,到了晚上,這條街纔算真正活過來。
顧寧和葉淺在會所門口停下來。
抬頭一看,上方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明珠會所。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男人的天堂,女人的港灣。
“就是這裏了,寧姐,我們提前了十五分鍾,現在進去嗎?”
葉淺一雙好奇的眼睛四下打量著周圍。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之前跟她的老闆來過幾次。
但她的責任是保護老闆,她本人沒在裏麵娛樂過。
“進去,現在應該營業了吧!”
聽說是四點就開始營業,但每個會所規定的時間不一樣,她也不清楚有沒有營業。
兩人剛走到門口卻被門口的安保攔了下來。
“兩位,我們還沒有營業呢,五點開始營業,但一般人都不會來這麽早,來早了不好玩,十點以後才最熱鬧呢。”
保安看到兩人穿著普通,露出幾分鄙夷,不會是來找工作的吧!
一般來會所的女人,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誰穿休閑裝來這裏?
顧寧沒有理會安保的態度,淡淡道:
“我們不是來泡吧的,找人!”
保安橫了一眼顧寧,語氣有些不滿:
“都給你說了我們還沒有營業,你找什麽人?沒有你要找的人,去去去,走遠一點。”
見保安不分青紅皂白趕人,葉淺直接怒了。
伸手一推,把那安保直接推了一個踉蹌。
“你什麽態度啊,人家讓我們五點來找她,現在差幾分鍾,我們可以在外麵等,但你也不能伸手趕人啊,這條街是你修的啊!”
保安被一個小姑娘推倒,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剛要發作,可是在看到葉淺和顧寧看他的眼神時,渾身一哆嗦。
竟有些腿軟,再也不敢說出過分的重話來。
他就是個保安,說白了,隻是一個看門的,沒必要和人起爭執。
保安態度軟下來,語氣放輕了一些,疑惑問:“你們找誰?”
顧寧和葉淺對視一眼,開了口:“露露。”
保安哦了一聲:“不認識!你們等五點再進去吧!”
顧寧:“……”
葉淺:“……”
好吧!保安就是故意的……
五點一到,保安準時放兩人進去。
走進去,裏麵很暗,走一段距離,來到大舞池,紅紅綠綠的燈光不停閃爍,音樂聲很大。
裏麵坐了零零散散幾個人。
顧寧給露露發了資訊,說自己已經到了會所。
很快,有一位身穿白襯衫,打著領結的男服務生來到顧寧麵前,恭敬有禮。
“這位小姐,露姐有請!”
顧寧和葉淺跟著服務生來到一個包間。
進入包間後,服務生退了出去。
隻見對麵沙發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吊帶抹胸,下身一條包臀裙的性感女人。
女人妝容精緻,大波浪、紅唇,手上撚著一根香煙,正在吞雲吐霧。
就一眼,顧寧便認出她來,正是露露。
見有人進來,露露掐滅煙,從沙發上起來,紅唇微動。
“來了,請坐。”
露露快速掃了一眼顧寧和葉淺兩人。
沒有親切感,沒有老朋友相見的久違感,有的隻是疏離和淡然。
“露露,好久不見。”
顧寧招呼一聲,和葉淺兩人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那個學生時代總留著齊耳短發,說話會臉紅,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被老師批評時會偷偷抹眼淚的露露,已經在眼前人身上找不到以往半點影子了。
如今的她連笑都帶著公式化口氣。
彷彿顧寧不是她認識的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找我什麽事?”
露露給麵前的三個杯子倒了三杯威士忌,將其中兩杯推到顧寧和葉淺麵前。
她沒看顧寧,目光落在酒杯上。
連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沒有,顧寧也沒必要委婉,便直奔主題。
“你還記得黃小明嗎?”顧寧看著露露的眼睛問。
露露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點點頭,“記得,怎麽了?”
“黃家當年那場大火燒死了四個人,分別是黃小明的父母和兩個哥哥,火災後,黃小明被一對外國夫婦收養,今年他迴到了華國,要找害死他家兇手報仇!”
沒有拐彎抹角,沒有鋪墊。
顧寧直接提起黃小明家的事,她想看看露露是什麽反應。
露露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但她掩飾的很好,僅僅一瞬,臉上的神情便恢複正常。
“哦,是嗎?不是說黃家搬走了嗎?怎麽被燒死了?”
露露漫不經心將酒杯放在桌上,雙腿優雅交疊。
後背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散漫又隨性。
顧寧可沒有錯過露露剛剛一瞬而逝的眼神。
她壓不住內心的好奇,這些年露露到底經曆了什麽。
變得有些……風塵。
顧寧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真不知道嗎?當時你可是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那場慘劇,不是嗎?”
露露臉上的神情一僵。
手指不知覺收攏。
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又喝了一口,視線看向門口方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那年大火,很多人都在,我也不知道裏麵燒死人啊。”
麵對露露明顯慌亂的神情,顧寧冷笑出聲。
“你當年穿了一條粉紅色裙子,就在現場,而黃小明看到了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女孩,他親眼看見了是你放的火。”
其實顧寧不確定是不是露露放的,這話是隻是在詐她。
從露露漸變的神情來看,當年那場大火怕是與她脫不了幹係。
露露起身,對顧寧毫無根據的說辭有些惱怒。
正準備招呼門口的保鏢送客。
便聽到清冷的聲音。
如重拳。
擊得她渾身發顫。
“黃小明迴來複仇了,你知道他殺了多少穿粉色裙子的女孩嗎?很多個,他成了一個殺人狂魔,我還有我的家人差點喪命在他手中,露露,到現在你還不肯說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