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越說越離譜,在她心裏,女人就是要利用好自身價值。
而年輕美貌便是女人最大的資本。
若是自己迴到年輕時,鐵定要找一個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嫁了,纔不會嫁給沒用的男人過日子。
可如今自己半截身子已經埋進土裏,這輩子是無望了,她隻好把一切希望放在女兒身上。
沈嵐模樣生的不錯,而且工作也體麵,如果找一個有錢人應該可以。
至於男人的年齡完全不是問題。
大一點的男人還好點,會照顧人。
這也是目前來錢最快的方式,她希望女兒能明白她的苦心。
想到這裏,沈母渾濁的眼眸瞬間亮了,完全沒有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冷氣壓,她繼續遊說。
“最好是年紀大點的,你把他熬死了,以後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這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我和你爸還能跟著你享福尼。”
在一旁聽到這番厚顏無恥話的顧寧氣得直接想揍人。
她都要懷疑,沈嵐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她生女兒就是拿來做交易的?
如果婚姻是一場交易,那直接去會所找好了,那裏麵有錢人多的是,隻要有顏值,不怕賺不了錢!
可這種跟感情買賣有什麽區別?
沒有感情。
沒有溫暖。
沒有自尊。
沈母把權色交易說得這麽清新脫俗,還是對自己女兒說的,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正當顧寧氣憤不已時,沈嵐再也忍不住,暴吼一聲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發生這樣的事,兩人再也沒有閑逛的心思。
顧寧不放心沈嵐,一直陪著她。
眼看時間很晚了,沈嵐催顧寧迴家,讓她不要擔心,自己不會那麽傻再去當冤大頭。
這麽多年,她對父母的生養之恩早已經還清了,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再心軟。
見沈嵐神情認真,精神狀態還可以,顧寧放下心來。
她需要給沈嵐獨自發泄的空間。
顧寧上前抱了抱沈嵐,“好,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顧寧便迴了家。
第二天一醒來,顧寧就拿手機給沈嵐發去視訊通話,見她一切都正常,一顆提起的心纔算落下。
沈嵐照常去上班。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兩天,沒想到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沈嵐被母親網爆了。
這天沈嵐準備下班,卻被同辦公室的一個同事喊住。
“沈秘書,你看下這個視訊裏說的是不是你?我看照片有點像你,名字也對的上,我發你微信上了,你看看。”
同事在說話的時候眼神時不時觀察沈嵐的神情,見她臉上沒有什麽異樣,才把那個視訊發了過去。
發完視訊後,那個同事就下班了。
沈嵐不明所以,想要問什麽,隻見那同事匆忙地出了辦公室。
她拿起手機開啟微信。
點開視訊。
看到視訊封麵上的人時,沈嵐如遭雷擊。
那人正是她的媽媽!
其實她不想點開視訊看,但看到視訊下方那一行標注的小字時,好奇心又驅使她想要去點開。
【我實名舉報我的女兒沈嵐,這是我的身份證號碼,大家可以看看】
這是視訊裏開頭母親說的第一句話。
沈嵐慌忙關掉手機,聲音是外放,她抬眼掃了一眼辦公室周圍。
同事們都下班了,辦公室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捏緊手機,身子一軟,一下癱坐在椅子上,耳邊不停重複沈母那一句話。
她卻沒有再次點開的勇氣。
二十多年來,她好不容易從極度自卑中走出來,剛見到一點陽光,她的親生母親,卻想要親手毀掉她的光芒!
她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緊緊咬著顫抖的嘴唇。
原來,天下也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媽媽!
突然。
手機鈴聲響起。
沈嵐條件反射性的身體緊繃起來。
她現在一聽到手機鈴聲就很害怕。
她怕是父母打來的……
鈴聲持續響起,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調整好狀態,這纔拿起手機。
手機上顯示【徐凡】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隨即電話那頭便傳來徐凡微微急切的聲音。
“你怎麽還沒下來,辦公室的人都走完了,快點下來,我車子停在公司門口的。”
沈嵐簡單迴了一個字:“好!”
每天下班後,徐凡都會先把沈嵐送迴家,兩人順便約個會。
所以下班的時間對戀愛中的兩人來說彌足珍貴。
沈嵐深吸一口氣,關掉那個沒有看完的半截視訊。
她匆忙收拾好東西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上了車,見她沉默不語,神色也不太好,徐凡側頭問了一句,“怎麽了?是不是老闆為難你了?”
沈嵐緊了緊包裏的手機,喉嚨發緊,沒有隱瞞徐凡,“我爸媽在網上網爆了我。”
徐凡打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神色也是一變。
對於沈嵐的家庭情況,他是清楚的,談戀愛那會,兩人就把彼此的家庭情況做了一個初步交待。
沈嵐的父母在網上網爆自己的女兒,不管是什麽事,都對沈嵐很不利。
徐凡想了想便問:
“他們是不是又缺錢了?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理他們就行了。”
徐凡不知道沈川欠債的事,以為沈母又是來要錢的,從沈嵐這裏要不到錢,估計就想藉助網路的力量逼迫沈嵐。
他以為隻是小吵小鬧。
沈嵐沒有說話,她隻感覺很疲憊。
她咬緊了後槽牙,不明白父母的做法為什麽要這麽絕情。
這是要逼死她麽?
難道他們不知道網路的力量有多大!
它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摧毀一個人。
他們想方設法要從她這裏拿到錢,完全不顧她的生死。
此刻,那些被壓抑在心底多年的怨和委屈順著這條裂縫一點一點蔓延出來。
沈嵐眼神極冷,盯著車窗外不停後退的景物。
忽而,嘴角噙著令人心顫的笑。
“嗬,視訊裏有沒有要錢我不知道,但跟錢脫不了關係,我隻看了視訊開頭,我倒要聽一聽他們是怎樣說我的!”
這一句話彷彿是說給徐凡聽的,也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重新點開了那個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