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一臉凝重。
就在顧寧以為他要提出什麽新的治療方案時,就聽他說:“把衣服撩起來,我檢查下。”
聞言。
顧寧瞬間石化。
要她在一群實習生麵前撩開衣服,把自己的隱私部位曝光在眾人麵前!!
這……
雖然他們是醫生,可自己比這些實習生也大不了多少,何況現場至少還有一半的男醫生在。
顧寧眼神掃了一眼,大概有十二三個實習醫生。
平時來查房時,主治醫生頂多是檢視一眼,後麵跟著的是護士,她倒覺得沒什麽。
可此刻,麵對這麽多實習醫生,頓時羞的麵頰通紅。
媽呀,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遲疑的開口,“醫生,沒有什麽變化,能不能不檢查啊!”
主治醫生小手一背,似乎看出顧寧的顧慮,他扯了扯嘴角。
“當然要檢查了,不檢查,我怎麽知道你的情況呢,再說了,你的情況特殊,我專門帶他們來學習學習。”
顧寧:”……“這是把她當實驗品了麽!
無奈妥協。
顧寧慢騰騰不情不願地撩開一邊的上衣……
主治醫生一邊講解一邊看向顧寧,麵對她的實習生們則拿著筆記本在記錄著什麽。
完全是把她當作標本在研究了。
終於檢查完。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病房。
顧寧趕緊把被子裹在身上,一想到自己的隱私部位暴露在那麽多人麵前,心裏頓覺尷尬又羞愧。
不多時,護士推來小車,準備給她輸液。
今天仍然是消炎的藥水。
顧寧都快崩潰了,三哥和六妹已經準備幫她轉院,閨蜜們也建議轉院。
在這裏,連續輸了七天的液,一點都沒有好轉。
隔壁病房是一個患乳腺癌的大姐,連她看到顧寧的胸部情況都連連搖頭,“唉,看起來真嚇人,怎的腫那麽大?”
顧寧無奈,這患癌症的還同情起她來了,她現在確實很愁,主要是找不到病因。
醫生堅持說是乳腺炎。
可該用的藥都用上了,還是沒有好轉。
顧寧躺在床上跟隔壁床大姐聊天,“我也不知道,醫生說是慢性乳腺炎。”
大姐搖搖頭,“你都住進來一個禮拜了,依理說應該好一點啊,可是你的情況一點都沒有好轉。”
大姐說完還歎了一口氣,或許是覺得顧寧還年輕,就患上了這種病,替她可惜了。
“再等兩天,如果沒有好轉,我就轉院。”顧寧心不在焉的說道。
她想起天天和樂樂,還那麽小,如果自己真得了什麽怪病,兩個孩子該怎麽辦?
第一次感到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裏麵住的兩個大姐都是乳腺癌,且切除了**。
癌症是需要化療的,她親眼看見大姐們在化療時所經受過的痛苦。
頭發掉光。
化療不適引起的嘔吐反應。
大姐指了指另一個床位,語氣瞬間黯淡了下來。
“在你來之前那個床位住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也是**有問題,裏麵有硬塊,醫生檢查不出來,造孽哦。”
大姐說完臉上難掩悲痛之色。
一聽年紀這麽小的姑娘就得了乳腺方麵的病,顧寧好奇起來,“那姑娘最後怎麽樣了?”
大姐從床上坐起來,往床邊挪了挪,壓低聲音。
“這裏的醫生說要動手術,把**切開看看才能知道裏麵是什麽,那女孩的家屬不同意,後來就轉院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看大娘臉上的神情還在為那個女孩擔心。
聊了一會兒天,大娘去食堂打飯去了。
不知道是病房裏太壓抑還是心情不好,顧寧隻覺得胸口很悶。
顧雪迴去拿晚飯,顧寧便想著去外麵透透氣。
住院部樓下有一個花園,顧寧下了樓正想著散散步,病房裏的空氣太壓抑了。
還是外麵的空氣好啊。
因為想著自己的病情,也沒了欣賞花花草草的心情。
找了一個長椅坐下,一抬頭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嬌嬌軟軟,眉目含情。
正是莫顏顏。
她整個人柔軟地靠在一個挺拔修長的男人身上。
男人背對著,但顧寧一眼就看出來正是袁景淮。
莫顏顏捂著小腹,聲音嬌嗔,“景淮,好疼。”
袁景淮伸手在她後背輕拍了下,聲音安撫,“忍一忍,等會我再讓醫生給你開點藥。”
顧寧緊了緊拳頭,心裏直罵:尼瑪,真觸黴頭,這都能遇上!
她左右看了看,其他位置都有人,就隻有自己麵前的長椅上沒有坐人。
顧寧咬了咬牙,實在是受不了這兩人在自己麵前晃。
算了,出門沒看黃曆。
晦氣!
她轉身離開。
顧寧饒了住院部一圈才準備迴病房,就當作是散步了。
進入住院部大樓時,莫顏顏追了上來,但她身邊不見袁景淮。
她似一個高傲的孔雀,站在顧寧麵前,高抬下巴,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全然沒了剛才柔柔弱弱的樣子。
顧寧知道,這纔是莫顏顏真正的麵目,在袁景淮看不到的地方,她就會露出真麵目。
“顧小姐,真巧啊。”她上下打量著顧寧,見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嘴角微勾。
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嗬,孩子生下來了?看你這樣子也不像坐月子啊,生什麽病了呀?”
在看到莫顏顏那一刻,顧寧目光森冷,聲音沒有任何溫度,連看都不屑看對方一眼,冷冷開口。
“你的手還沒有殘廢呢,看來是上次的開水不夠燙!”
顧寧說完,淡淡瞥了一眼莫顏顏的發白的臉色,“別惹我,否則後果自負!”
算算時間,莫顏顏的生命剩下還不到四個月。
一個將死之人還這麽蹦躂,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底氣。
莫顏顏也不惱顧寧的態度,她來本就是想給顧寧添堵的,隻要看到對方不痛快,她就高興。
她嘴角揚起一個輕笑,想要氣一氣顧寧,說不定,再刺激一下,顧寧病情就更嚴重了呢。
“哎呀,有些人真可憐,生了孩子又能怎麽樣呢,景淮不也沒來看你一眼嗎?你別以為有了孩子就能捆綁住景淮,嘖嘖,你看看,他有關心過你,有關心過孩子嗎?”
說到這裏,莫顏顏眉梢一跳,心裏更加得意,他輕摸著小腹。
“景淮知道我來例假肚子痛,特意帶我來醫院看看,我隻要哪裏不舒服,他就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