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最為狼狽的一麵,卻是別過頭去,“沒事,多謝了!”
謝?
這個字她可不想聽,也不愛聽,她們是夫妻,怎能說謝?
花輕蟬忙繞到他身旁,逼迫他看著自己,“王爺,我們是夫妻,日後不許說謝了。”
說完,她忙把藥碗端給他,“趁熱喝吧,我去鋪床。”
高寒徹看著她滿眼真誠,最後,還是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碗,溫熱的藥熨燙了他的心,當看著花輕蟬在認真鋪床,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幸福離自己如此近,可轉眼一想到她待會就會隨二弟離開,他內心又無盡失落。
“王爺,好了,可以上床歇息了。”
花輕蟬鋪床完畢便轉身笑顏如花的看著他,而高寒徹看了看她,還是把碗中藥碗一飲而盡,好苦……
他苦的皺眉,正欲說什麽,嘴裏卻被人硬塞了一顆蜜餞進去,頓時,嘴裏清甜不已。
“王爺,不苦了吧?”
花輕蟬知曉高寒徹怕苦,前世,她有一次照顧他吃藥,他怎麽都不吃,她就覺得他像個孩子一樣,別人都說齊王高寒徹脾氣古怪難以相處,其實,她懂他。
他並非脾氣古怪難以相處,隻是他沒有遇到對他真心的人,所以才會那般的生人勿進,他把自己給保護了起來,誰也進不去。
可這一世,她偏不信他的邪,她就是要走進他的心裏看看,看看他冰冷的外表之下,究竟藏著一顆怎樣熱忱的心。
“你怎知曉本王怕苦?”
他是戰神,戰場上殺敵無數,戰功赫赫,可沒人知曉他怕吃藥,特別的怕苦,尤其是吃這些中藥,太難吃了。
他甚至覺得每次吃藥,都和上刑一樣,可她怎會知曉自己怕苦,這可是他的小秘密,就連阿甜也不知曉。
“世人都喜歡吃甜的東西,我也一樣,王爺,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說完,她忙準備攙扶高寒徹前去歇息,高寒徹哪需要她攙扶,當即便站了起身,“你不必如此,我還沒有虛弱到需要人伺候上床的時候。”
花輕蟬:“……”
於是,夫妻兩人再次躺在了一張床榻之上,花輕蟬睡在裏麵,他睡在外麵,可兩人卻刻意保持了距離。
花輕蟬很累了,明日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於是,她早早閉眼歇息了。
“王爺,晚安!”
她道了一句晚安便準備睡覺了,可高寒徹卻怎麽都睡不著了,他知曉她待會就會離開,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睡。
甚至於,他想叫醒她問問,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愛著二弟,為何要對自己這般好,她不知曉這樣做對他很殘忍嗎?
在他漸漸依戀她的時候,她又狠狠把自己推開,是這樣嗎?
可當他看到她真的已經沉睡了,睡著的樣子很是溫婉,可愛,他又不忍心吵醒她……
罷了!
四更,高寒徹被房內的動靜驚醒了,他猛然睜開眼睛,卻是察覺房內有人,而他不用想都知曉,定是花輕蟬準備去見二弟了。
他沒有出聲阻止,隻是故意假寐,想讓她放心的去吧,畢竟,二弟纔是她心中最為在意的男人,而自己……
終究隻是她生命中的過客。
“咳咳!”
忽然,他的也咳犯了,瞬間驚醒了正在倒水的花輕蟬,她立刻點燃了燭火,“王爺你怎麽了?”
室內燭火通明,高寒徹見到她穿著褻衣便朝自己跑了來,蹲在床邊滿臉關切的看著他,這一幕,他有些欣喜,卻是很疑惑。
“你,怎麽還不走?”
他聽到雞鳴聲了,應該快五更了,她怎麽還穿成這樣,不是要早早去和二弟迴合嗎?
“走?”
花輕蟬蹙眉,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她笑了笑,“王爺睡糊塗了,這三更半夜的,您讓我去哪?”
高寒徹:“……”
“喝點水吧?”
花輕蟬趕緊去倒她早已準備好的溫熱茶水,而高寒徹這才發現她起來的目的不是為了穿衣裳離開,而是為了給他倒茶。
這茶水本是很滾燙的,可現在已經溫熱能下口了。
溫熱的熱水下肚,讓他的夜咳好多了,他這才抬眸看向她,“你起身是為了給我倒茶?”
莫非,自己真的誤解她了?
花輕蟬不知曉他為何如此相問,蹙眉問道,“王爺以為呢,妾身穿著褻衣不倒茶,難道還能去哪?”
高寒徹:“……”
他自知理虧,卻又更對她好奇了,二弟已經在王府門口等她了,她真的不去嗎?
“王爺還喝嗎?”
高寒徹深深凝視她一眼,這才搖頭,“睡吧。”
“嗯!”
她竟乖巧答應了,這讓高寒徹更是喜出萬外,可他轉念一想,還沒到五更,或許,她想等自己睡著後再出去吧。
畢竟,當著自己的麵離開,總是不好的。
於是,他一宿無眠,就想等著看她什麽時候離開,可他沒料到,五更早就過了,她竟還睡在他身旁,睡的很香甜,讓人不忍心打擾她,他就這麽側身看著她熟睡,似乎就這麽一直看著,也不錯。
直到外麵傳來了一陣細碎腳步聲,他這才立刻起身,為了不影響他,他竟躡手躡腳穿起了衣裳,臨走之時,還不忘多看她一眼,而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看來,他在這裏,她還是放棄了去和二弟匯合。
枝丫一聲,有房門輕輕發出聲響,這驚醒了剛睡醒的花輕蟬,她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邊的男人早就不見了……
又走了?
花輕蟬深深吸幾口氣,這才準備起身,而此時,外麵傳來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春紅匆匆來敲門。
“小姐快醒醒,高明遠又來了!”
高明遠?
花輕蟬知曉高明遠來做什麽,也不想和他廢話了,她今日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懶得聽他廢話。
“不必搭理,替我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