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她隻是做了該做之事,何來罪過一說?
高明遠見她不吭聲,更是認為她理虧了,大步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她一眼,而花輕蟬也抬眸和他對視,眼中毫無半點閃躲之色,有的,隻有坦然。
做正確之事的坦然!
她眼中的坦然卻是讓高明遠氣急,“你竟還不知錯?花輕蟬,你什麽時候變成這般市儈,小氣?”
她市儈,小氣?
她為何要替他繼續照顧供養外祖母,那是他的外祖母,又不是她的,與她何幹?
“不給你點教訓,你是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這樣吧,你立刻迴去換套衣裳,現在,立刻隨我去外祖母家磕頭認錯!”
說完這話,高明遠便拂袖準備走,而他走了幾步,卻是突然停下了步子,“對了,要穿白衣素色,別再惹人看笑話了,至於外祖母是否原諒你,那就看你知錯誠意如何?”
“誠意?”
花輕蟬喃喃自語,“什麽意思?”
“你害死了外祖母,我沒有拉你去見官,已經對你仁至義盡,輕蟬,你別再執迷不悟了,若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定……”
“你定如何?”
花輕蟬隻當看小醜一般看著眼前發癲的高明遠,高明遠見她害怕了,轉頭冷冷看她,“等大哥死後,我定不會讓你過門,哪怕當妾,你現在也沒有資格了,輕蟬,你可想好了,五更,我會在王府門口等你,過時不候!”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拂袖大步離去,壓根不搭理身後的花輕蟬,而等他離去後,花輕蟬隻是站下那裏,神色複雜看向高明遠離去的背影……
若有所思!
她不知曉他們間的對話,都被正好迴來的高寒徹聽到了,他就站在大樹身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王爺,您怎麽了?”
阿寧見王爺站在那裏不動,忙上前詢問他怎麽了,而高寒徹見到這一幕,原本期待的心情也一點點沉入了穀底。
他就知曉,花輕蟬心裏還是放不下二弟,那麽,為何還要和他說那些,誤導他的話?
罷了!
“迴書房!”
“書房,您不是要迴新房和王妃同住嗎?”
麵對阿甜的話,高寒徹並未迴答,隻是轉身便離開,而等他離去後,花輕蟬這才從前世的事情迴神。
她知曉老夫人的死對高明遠打擊很大,前世,老夫人在她的照拂之下活到了快一百歲,而如今……
高明遠,這就受不了了?
“小姐,怎麽辦啊,我們真要去給老夫人守靈道歉嗎?”
“是啊小姐,這也太丟人了,況且,和我們有什麽幹係,人又不是我們害死的?”
春紅和春花擔心她犯糊塗要去請罪,在她們看來,主子什麽罪過都沒有,都怪那個高明遠,是他,是他逼著主子去磕頭道歉。
而她們主子,似乎真的害怕了。
畢竟,日後齊王死後,主子可能真的隻能選擇依附高明遠當靠山了,現在得罪了他,對她們沒什麽好處。
“我們走吧!”
花輕蟬隻是淡淡叫走吧,這讓春紅更是誤會她真要迴去換衣裳隨同高明遠去賠罪了,“小姐,這也太丟人了。”
“有何丟人?”
春紅:“……”
“行了,先迴屋吧。”
……
室內,當花輕蟬迴來了,卻是見新房裏冷冷清清的,一瞧高寒徹就是還沒迴來,看來,今晚她是等不到他了。
不管了,等不到王爺,她也要好好休息,絕對不能虧待了自己。
“春紅。”
“小姐您吩咐?”
“去把王爺的藥吩咐熬了,給我準備熱水沐浴。”
熬藥,沐浴?
春紅一聽有些尷尬,“小姐,不必這麽麻煩吧,反正您去了那個地方也是一身髒兮兮迴來,還不如先去。”
先去?
花輕蟬蹙眉,“去哪?”
“小姐您不是答應高明遠要去給老夫人跪下守靈賠罪嗎?”
守靈?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怎麽她的丫頭也如此愚蠢?
“傻丫頭,我何時說過要去賠罪?”
春紅:“……”
“小姐,高明遠剛剛不是說了,讓您五更去門口,他帶您去賠罪!”
花輕蟬:“……”
高明遠,他說什麽她就得做?
若是前世,她可能真聽話,畢竟,她深愛著他,可現在,她可不會這麽犯傻了,她沒錯,為何要去賠罪?
“別搭理他,去準備熱水沐浴。”
春紅:“……”
“是,奴婢這就去。”
三更,新房內一燈如豆。
溫熱的浴桶內,花輕蟬脫衣裳埋了進去,溫暖的熱水洗刷了她一整日的疲勞,她舒服的吐了一口氣……
“小姐,您究竟是怎麽想的啊?”
身旁伺候她的春花還是想不通主子到底怎麽想的,她心裏應該還是有高明遠的,否則不可能對他如此容忍。
可為何,她這次又突然不去了,不去了,這不是讓高明遠生氣嗎?
“什麽怎麽想的,春花,你在說什麽?”
“奴婢的意思是,您若不去賠禮道歉,高明遠他可能真的生氣了,萬一王爺他……”
“烏鴉嘴,沒有萬一,王爺他會慢慢好起來的。”
春花正欲說什麽,卻是忽然間,外麵傳來一道恭敬之聲,“王爺!”
什麽,王爺來了?
得知高寒徹竟然迴來了,花輕蟬更是欣喜不已,這一欣喜,她便忘了自己還在沐浴更衣,差點直接站了起身……
“王爺!”
屋外,高寒徹推門而進,便看到了讓他瞪大眼眸的一幕……
隻見屏風後有一女子沒穿衣裳,哪怕隔著屏風,他也能知曉這屏風後的畫麵有多香豔,她的身姿妙曼,嫵媚動人心魄……
“小姐,您快坐下啊,還沒穿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