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兵部罵了關她何事?
花輕蟬不吭聲,而這換來高明遠更加囂張的一麵,他本想靠近她,可想著她又要怕自己,怎麽迴事,前世花輕蟬可沒這麽膽小,莫非,是自己太過於兇悍,嚇著她了?
“罷了,我剛從兵部迴來,都怪你!”
什麽,怪她?
花輕蟬無語,他被罵怪她作甚,而高明遠見她不自知,這才喃喃道,“昨晚你應該等我送你迴去,如此,我就不會耽誤兵部的事,你現在怎麽如此沉不住氣,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
花輕蟬心中翻滾無數洶湧情緒,如浪潮一般打的她六神無主。
以前,他也不是這麽對待她的,如今,他對待自己惡劣,還奢求自己對他耐心,予取予求?
怎麽可能?
昨晚她是有那麽一瞬間害怕的,她怕黑夜,也怕獨行,可她昨晚卻是不知為何,竟是無比勇敢,頭也不迴的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哪怕她知曉可能會有危險,她也沒曾想過後退前去找高明遠送她迴去。
在她心中,高明遠就是一個偽善的小人,她再也不會信任他,甚至於,越遠離他,就越安全,而且,昨晚迴去的路上她總覺得有人暗中在保護她,可她不知曉此人是何人,不管他是誰,都比高明遠值得她信任!
“罷了,這頓罵我已經受了,日後你別這麽莽撞,我要去山上找大哥了,今晚暫時不會迴來,你別等我了,早點歇息。”
等他?
花輕蟬無語,她怎會等他?
而高明遠見她依舊不吭聲,怕她忘了替他結賬,又轉身看著她,“記住了,外麵那些外賬你去了結一下,別讓我的名聲受損,否則……”
“否則如何?”
花輕蟬挺直背脊,就這麽冷冷的看著他,而高明遠見她還敢不服,更是心中湧起無數怒意,可他還是壓製住了那翻滾的怒意,既然要她花錢,他就不能再責罵她。
“否則,我會生氣!”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拂袖離去,而等他走後,春花更是無語了,“小姐,您怎麽不懟迴去啊,他的債務關我們什麽事兒?”
“是啊小姐,這高明遠真是欺人太甚!”
“不必管他,他的厄運,才剛開始。”
厄運?
這話兩丫頭不解,忙詢問她什麽厄運,“小姐,您說二公子要倒黴了?”
花輕蟬沒有迴答,隻是淡淡看著高明遠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先迴去吧。”
……
次日一早,二房蘇姨娘就被管家催債給吵醒了。
“姨娘,不好了!”
不好了!
蘇姨娘最忌諱別人大清早說不好了,當即便起身洗漱,洗漱完畢後,她還吩咐嬤嬤準備燕窩粥,而嬤嬤卻是很為難,“夫人,燕窩沒了。”
夫人,在二房這些下人心裏,姨娘就是他們的主子,自然也是夫人,當然,他們不敢當著大房王爺的麵這麽叫,可私下,都是叫夫人。
蘇姨娘也很喜歡別人叫她夫人,哪怕她現在還沒有取代正妻的位置,可在下人們這裏,她早就當上了夫人。
隻是老爺現在還不願意給她一個正妻名分,不過沒關係,等齊王一死,她就會讓老爺把她抬為正妻。
到那時候,就沒人敢再站出來反對她了。
如今,她還是忌憚齊王高寒徹的勢力,雖然他身體不好,可他沒死,就要忌憚一些。
“什麽叫沒了,前幾日公子不是剛買來嗎?”
“是啊,可聽聞二夫人拿了一些迴去孝敬她的母親,這就沒多少了。”
“小芷?”
得知兒媳婦拿了她的燕窩迴去孝敬花母,這讓她很是不滿,可她也不好多言,畢竟,小芷是她滿意的兒媳婦。
“是啊,二夫人拿了一些,您又吃了一些,所以就沒了。”
“行了,這事兒好辦,去把管家也喊進來吧。”
外麵,管家急死了,忙趕緊進屋來,“姨娘您可算是見老奴了,出事兒了。”
“管家,我的規矩你是知曉的。”
“知曉,可這次不一樣,外麵來了好多討債的,說是二公子欠的銀子,讓您還呢。”
什麽,明遠欠了很多銀子?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她怎麽不知曉?
“定是公子忘了,去大房找花輕蟬那丫頭,讓她去解決此事。”
高管家一聽這事兒怎麽都找不到王妃頭上啊,可既然蘇姨娘吩咐了,他也隻能先去試試。
“那老奴先去稟明王妃,看她怎麽說吧?”
“她還能怎麽說,早晚都是要嫁到二房來的,讓她再準備一些燕窩送來,就說,這是我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以前,花輕蟬可沒少孝敬她,包括她母親的藥和補品,都是花輕蟬一手包了的,如今,這點小事兒不必勞煩她。
於是,管家趕緊把蘇姨孃的話迴稟了花輕蟬,花輕蟬此時正在房間內繡花兒,她要為王爺繡一雙鞋子,那日她看王爺的鞋子有些髒了,想做一雙新的送給他。
也不知曉,王爺吃沒吃她送的藥丸,想想,真是愁人,需不需要派人催促一下?
“王妃娘娘,您聽見老奴說話了嗎?”
外麵,管家把事情迴稟後,就一直沒能進去,而花輕蟬自然聽到了,但是,她不搭理,也不想搭理。
春花看出了小姐的心思,當即便走了出去,“管家,我家主子在忙呢,你還是先迴去別打擾了。”
“可是二房那邊……”
“管家,這齊王府到底誰說了算,您心裏沒點數嗎?”
高管家:“……”
“老奴明白,老奴這就退下!”
說完這話,管家則識趣準備離開了,而管家前腳剛走,後腳,那花小芷便帶人從外麵進來了,一邊朝屋子裏麵走,一邊道,“姐姐,小芷來給您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