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花輕蟬親自帶著侍女春紅來此排隊,而排隊的眾人,很多都認識她。
畢竟,她是這裏的老賴了。
“花大小姐,您怎麽又來了,怪老上次可拒絕見你。”
“是啊大小姐,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你排隊也是徒勞,哪怕到了你,你也會被請出去。”
人群中一群男人都想讓她別自討苦吃了,這初夏的太陽曬著呢,她真沒必要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做到這個地步。
況且,那高明遠已經另娶她的庶妹,成了她的妹夫,負心漢都對她如此了,她怎麽還苦苦前來求兵器?
別說他們這群大老爺們瞧不起她,覺得她這樣的女人就是輕賤,活該被男人甩。
不止這群男人覺得她的行為惹人厭惡。
就連怪老子的徒弟山娃子,也瞧不起她。
“大小姐你別排了,我師父他不見你,你還是走吧。”
山娃子是怪老子的徒弟,見到花輕蟬不死心又來了,他心裏是有些鄙夷,不過,說來這花輕蟬也是可憐人。
為高二公子付出了一切,最後什麽都沒得到,現在還被嫁去了齊王府,齊王是什麽人啊,整個京城都知曉他絕嗣了。
絕嗣,身體不好,性情古怪,齊王沒多少日子了,花輕蟬嫁去簡直就是活受罪,或許,這纔是她繼續來此的目的。
她想求到兵器去討好負心漢,讓負心漢早點救她出齊王府的苦海?
可她這麽做,未免太過於卑微和自賤了。
“求小師父給個方便,我必須要見到怪老子前輩。”
她讓春紅帶來了山娃子最喜歡的花生瓜子,山娃子到底是個孩子,看到吃的就違背了原則,於是,收了東西隻能讓她先排隊著。
烈日的太陽曬的人口幹舌燥,那些大老爺們都曬出了細密的汗,別說花輕蟬這樣嬌滴滴的女子了。
她隻感覺頭暈目眩,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暈倒之時,山娃子終於喊到了她的名字。
“花輕蟬!”
花輕蟬,大家知曉她嫁給了齊王,身份應該是齊王妃纔是,可齊王就是個不管事兒的病秧子,因此,大家還是叫她的名字,而不尊稱她一聲齊王妃。
畢竟,不受寵的妃子,還不如妾呢。
花輕蟬頂著最後一口氣進入了室內,室內,瞬間涼爽了不少。
“怎麽又是你?”
怪老子手中拿著一把寒光匕首真在開封,看到是花輕蟬,他則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老夫說過了,你不必再糾纏,我是不會為你做神兵利刃的,哪怕你有錢,老頭子還有脾氣呢,
來人,送客!”
怪老子隻當她是來給高明遠那負心漢求神兵利器的,他自然不願意做,同為男人,他知曉花輕蟬有多可憐,可她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人家都不要她了,她還舔著上趕去巴結。
他咽不下這口氣,不做她的生意!
“前輩且慢,晚輩並非來求神兵利器。”
什麽?
不是來求神兵利器的?
怪老子走到她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眼神虛幻,這一瞧就是被曬中毒了,真是麻煩,嬌滴滴的女娃怎能和那些男人一樣在外麵暴曬。
“高明遠真值得你這麽做?”
高明遠?
花輕蟬瞬間明白這是怎麽迴事了,原來怪老子誤會她了。
“前輩,您說什麽呢,我不明白。”
“不明白,上個月我已經告訴你了,高明遠的生意我不做,隨便你給多少銀子,老頭子可是有骨氣的,不像有些人,就是個軟骨頭。”
軟骨頭是在罵花輕蟬,花輕蟬也受教了,畢竟前世這時候,她確實三番幾次前來為高明遠求神兵利器,因為高明遠是武將,他身邊需要有神兵器保護,可如今……
怪老子猜錯了。
她來此,不是為了高明遠。
“前輩,您說的一切我都接受,可今日我來此,不是為了他。”
她的話語淡淡,卻讓怪老子震驚不已。
“不是為了那小子?”
怪老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讓她說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
花輕蟬淺笑淡淡,而後從一旁拿出了她從護膝上取下來的犀角遞給了怪老子,“我想用這對犀角,做一件護體軟甲送給王爺。”
送給齊王?
怪老子自然知曉齊王,他以前可是戰功赫赫的戰神啊,隻是這些年聽聞身體不好,也很少出來見人。
整個齊王府,幾乎都是二房在做主。
“丫頭,早說你是為了齊王而來,老頭子早就放你進來,何必吃這些苦頭?”
花輕蟬:“……”
看來她前世,確實傻的可憐,就連怪老子都知曉高明遠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唯獨她,活了兩世纔看清楚渣夫真麵目。
罷了,早點認清,也是她的福分。
她為何要做這套軟甲,那是有她的原因的,她知曉再過半年,北莽軍隊為了複仇,便趁夜黑風高之於入侵邊界, 而齊王作為戰神主帥,主動請纓帶兵出征。
前世,那場戰役打的很慘,也很持久,好在在年關冬至的時候勝利了,可王爺在戰場上受了傷,一支穿雲箭刺穿了他的左肺,雖救治及時,可王爺的身體更差了……
為了避免前世悲劇,她要提早應對此事。
“這犀牛角,不夠啊,丫頭,不如,用金絲如何?”
金絲?
花輕蟬不懂這些護盾,“前輩,要多少金絲才能做成一件護體鎧甲?”
怪老子眼珠子轉了轉,“這個數的黃金應該夠了,就不知曉你舍不捨得?”
“為夫君做護盾,自是捨得,天黑之前,我會命人把金條送來。”
從小茅屋出來,外麵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花輕蟬正欲上馬車,卻是忽然間,身後傳來一道淩冽之聲……
“輕蟬!”
春紅一聽立刻迴頭,像見了鬼一般。
“小姐,又是他?”
高明遠,他怎會來城外?
不遠處,高明遠的馬車把她的馬車很快圍了,高明遠下了馬車後,便大步走到了她麵前,而花輕蟬卻沒有選擇下馬車,隻是掀開馬車簾子淡淡瞥他。
“有事?”
“你怎麽迴事,我剛去探望過外祖母了,讓你送的草藥和銀子怎還沒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