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花輕蟬早早起床梳洗完畢喊來了管家。
蕭管家恭敬作揖,“娘娘,您有何吩咐?”
“蕭管家,本妃要查這一年王府的入賬出賬情況,庫房的鑰匙你也準備好,本妃從今日起,要徹底管轄王府內務之事。”
蕭管家一聽這新王妃還真把自己當一盤菜了,這王府的掌家權,現在可不在大房手中。
“啟稟娘娘,您剛入府可能還不知曉情況,王爺身體一直不好,因此,王府很多事物,實則都是二房姨娘在掌控,王爺也默許了的。”
“那是從前王爺沒有娶妻,二房暫時可以掌家,可現在本妃已經進門了,再麻煩二房,那就是不懂規矩,你且去辦此事,明日,本妃要見到一年的賬本和庫房鑰匙。”
蕭管家:“……”
“老奴去試試吧。”
蕭管家不知為何花輕蟬突然提出要掌家權,現在這掌家權可不在王爺手中,是在二房手裏,王爺身體不好也管不上這些,所以,府中的權勢,也慢慢朝二房轉移,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沒料到,新王妃想打破這種局麵。
真是不自量力,王爺身體越來越差,也不知道能熬多久,新王妃這麽做,不就是當場和二房宣戰嗎?
日後,她還能有日子過?
蕭管家沒有多言則趕緊出去了,而等他離開後,春紅忙湊了上前,“小姐,這齊王府怎麽如此奇怪,明明王爺纔是主人,怎麽掌家權卻在二房手中?”
“是啊小姐,這究竟怎麽迴事?”
旁人不知曉,她這個曾經二房兒媳婦可是清清楚楚,前世,齊王身體弱,雖然納了花小芷為妃,可花小芷也不受寵愛說不上話,於是,這掌家權就慢慢給了二房,因為王爺身體不好,他也無心過問太多府中事物,二房的存在可以幫王爺減輕負擔,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前世,齊王府的掌家權後來也落在了她的手中,而她也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把府中大小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
自然,她不是故意想把持齊王府的內務的,她也曾提議過還給大哥,可大哥隻是讓她好好掌家,再後來,大哥死了,整個齊王府也落在了高命遠手中,待掌家,也成了徹底掌家……
如今,她和前世的身份轉換迴來,定要把屬於齊王府的一切都拿捏在手,而這,也是她給二房立規矩的開始。
她深深吸口氣,抬眸看向窗外,眼中劃過一抹決然之色。
“齊王府,日後隻會有一個人掌家,那就是我花輕蟬!”
……
王府後宅,花團錦簇。
院子內,蘇姨娘正帶著丫頭在賞花,而高明遠前來給母親請安。
“孩兒拜見母親!”
“明遠來了,小芷呢?怎麽沒見她?”
蘇姨娘對兒媳婦花小芷是真喜歡,擔心她爬不起來,還特意吩咐下去,若她實在起不來,這請安時辰就可以改一改。
不必要那麽早,可不管什麽時辰,都得來給她這個婆母請安,這是她二房的規矩不可破,她可不想別人說她教導兒媳婦無方,傳出去惹人笑話。
她和大房爭了一輩子,如今,大房娶了一個商戶之女做兒媳婦,想必,大房在九泉之下,也會氣不瞑目吧。
高明遠忙作揖,“娘,小芷昨晚很晚才睡,等她起來定會來和您請安。”
“明遠,雖然母親很喜歡小芷,可規矩就是規矩,別讓她鬧什麽笑話,明白嗎?”
“娘您放心,小芷可不是花輕蟬,她知曉分寸。”
提到花輕蟬,蘇姨娘眼中劃過一抹厭惡之色,卻很快稍縱即逝,她遣散了侍女,而後帶著兒子來到了房間內。
房間內檀香染染,母子兩人關起了門說話。
“明遠,母親聽聞你大哥幾日沒吃喝了,這可是真的?”
蘇姨娘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終於,老大一房是要有動靜了。
“娘,是真的,昨晚,我還撞見花輕蟬給大哥送酸湯,哼,可惜,大哥是不會吃她那尋常食物,她想討好大哥,失敗了。”
“你也別生她的氣,畢竟,你大哥現在還在,她哪怕心裏再愛你,這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否則,會招來把柄。”
“娘,我知道,花輕蟬愛我多年,怎可能變心,再說,大哥沒多少日子了,她也不是傻子,精明著呢,她知曉在這齊王府內,我高明遠纔是她最後的靠山。”
“那她可同意日後嫁給你為妾了?”
蘇媚兒一直都在打這個算盤,雖然她不喜歡花輕蟬,嫌棄她的出身不夠高貴,甚至於,她的出身還不如花小芷,花小芷的母親乃是書香門第的嫡長女,而花輕蟬,她的母親乃是商戶女,這就是她不同意兒子娶花輕蟬的原因之一。
當然,不能娶,沒說不能納為妾。
“娘,您這話就太小看孩兒了,花輕蟬不嫁給我,日後她還能嫁給誰,這世上除了我不嫌棄她是寡婦的身份以外,誰還會要她?”
蘇姨娘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娘聽說,她這次帶來了價值百萬的嫁妝,此事你可知曉?”
花輕蟬出嫁不僅把齊王府送的一切都陪嫁迴來了,而且還自己陪嫁了百萬嫁妝,她的母親是蘇杭一代的商戶女,外祖父家也頗有財物。
百萬可能太過於誇張了,不過,幾十萬的嫁妝是有的。
“娘,孩兒早就打聽好了,算上大哥送去給她的聘禮,不止百萬。”
“竟有如此多財物?”
蘇姨娘滿眼都是算計之色,“明遠,那她日後當妾,可要確保她把這些嫁妝都帶過來,如今府中虧空嚴重,娘已經動了你大哥的銀子,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雖然你大哥不會和我們計較這些小錢,可自己有,纔是真的有,你明白嗎?”
“娘,這點你就放心吧,花輕蟬的所有銀子,日後都會是我們的,她連人都是我的了,何況這些身外之物?”
“明遠,你確定她會乖乖做二房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