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竟是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她想過這盒子下會是什麽禮物,珠寶首飾,或者女兒家喜歡的小擺件,可從未想過會是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這齊王竟送她鞋子,什麽意思,他怎知曉自己穿多大?
“小姐,奴婢沒看錯吧,這是王爺送的?”
就連侍女春花也不願意相信此情此景,她們都以為王爺送的會是金銀細軟之內的,誰曾想,會是一雙鞋?
還是一雙精緻的繡花鞋,好看則是好看,但是,王爺怎知曉小姐穿多大,他可是連洞房都沒入的。
“難道,府中傳聞是真的?”
春紅的話讓花輕蟬眉宇緊促,她看的出來這針線繡的很好,不過……
“春紅,什麽傳聞?”
春紅有些支支吾吾,卻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主子。
“說!”
花輕蟬不喜歡侍女吞吞吐吐的,那春紅這才小聲嘀咕,“小姐,奴婢也是剛聽說的,不知道真假,聽聞王爺心裏其實有一個愛而不得的女子,王爺會為那女子準備很多親手做的禮物,莫非,這鞋子是那女子不要,王爺再……”
“別胡言!”
上一世,她可從未聽過高寒徹有什麽心上人,更沒聽說他還會親手做禮物,親手做?
莫非,這鞋子是王爺親手做的?
這怎麽可能,高寒徹可是武將,怎可能拿針線縫鞋子,況且,前世這時候他的身體日漸消瘦,他哪來的力氣做什麽禮物?
“小姐您別生氣,奴婢也是聽說的罷了,或許,這就是二夫人故意讓人傳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讓您難過絕望,隻能依附她們二房生存。”
這個理由,她倒覺得有可能,畢竟,花小芷和高明遠那對狗男女一直都想踩她。
不過,她倒覺得這事兒太新鮮了。
齊王怎可能還會有白月光?
前世,花小芷嫁入齊王府後,也沒有見過高寒徹幾次,後來高寒徹臨死之時,也把花小芷早早送了出府,並下了死命,不許她再成親。
她那時候認為高寒徹要花小芷為她守貞潔,如今又冒出來了一個白月光,高寒徹的白月光?他可是皇上親封的齊王,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何求而不得,又為何同意高明遠換嫁?
一切的一切,她覺得太過於奇怪?
“小姐您別難過,也許這就是王爺特意為您準備的呢,您不如試試鞋子可合適?”
春花覺得春紅定聽的是謠言,畢竟齊王都那樣了,他還能喜歡誰,沒準這鞋子就是王爺親手為小姐準備的。
小姐人這麽好,值得王爺好好對待她。
花輕蟬正欲說什麽,忽然間,外麵傳來一道恭敬之聲。
“王妃娘娘,二夫人求見。”
“大嫂,弟妹來給你請安了。”
外麵,花小芷帶著侍女趾高氣揚緩緩走進屋子,當看到花輕蟬果然收下了那雙別人不要的鞋子,她更是樂開了花兒。
“妾身拜見大嫂。”
花小芷身穿一襲華麗蜀繡,她是來耀武揚威的。
“弟妹免禮,這麽晚了,你來作甚?”
花輕蟬不想搭理花小芷,更是不喜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嫂子,大哥還沒迴來歇息?”
花小芷趾高氣揚想諷刺花輕蟬今晚又得獨守空房,她故意裝作同情她的樣子,“嫂子,新婚夜妹妹得知你獨守空房,心裏好生為你擔憂,這大哥也真是的,新婚夜不來也就算了,難道他要讓嫂子繼續守活寡?”
“王爺有事,不像某些人整日無所事事,男兒誌在四方,本妃不覺得委屈,反而覺得能做齊王的妃子,很光榮。”
光榮?
可笑,獨守空房不受寵愛,在她嘴裏怎就光榮了?
花小芷邪笑一聲,“大嫂還真會自我安慰,也罷,大哥身體不適,哪怕來了新房,也是徒增煩惱罷了。”
“這麽晚了,你有事?”
“自是有。”
花小芷見這裏沒外人,便也不裝了,她緩緩走到花輕蟬耳畔低語,“姐姐,替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
花輕蟬冷冷撇她一眼,而後走到一旁坐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弟妹這麽晚了還沒歇息,是二弟又出去鬼混了?”
“一派胡言,夫君怎可能出去鬼混,他所做的可都是大事!”
“既如此,你來我房內作甚?”
“自是替夫君前來轉還東西的。”
東西?
花輕蟬眉宇緊促,冷冷撇她一眼,“什麽東西?”
“姐姐可認識這東西?”
花小芷從一旁的侍女手中拿出了一套鐵皮護膝,在她麵前晃了晃,而花輕蟬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她當日親手為高明遠打造的一套防護裝置。
別小看這一對護膝,花了她快一千兩銀子,而裏麵則縫著她去千佛寺求來的平安符,這次高明遠能打勝仗迴來,這對護膝功不可沒。
她還沒騰出手找高明遠還迴來,花小芷竟然給她送上門來了,這是想諷刺她,她花小芷纔是高明遠最愛的女人?
花輕蟬深深吸口氣,抬眸和她對視,“什麽意思?”
“這是你當年送給夫君的禮物,如今,他用不上了,讓我轉還給你,你也知曉,夫君他這人重義氣,有些事情他不好出麵來辦,不過,我可以當這個惡人,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既然各為其主,我的東西自是要歸還。”
說完,她便伸手想去拿護膝,卻是忽然間,高小芷竟突然把護膝狠狠踩在了腳下,“姐姐,你要蹲下身來撿起來。”
“二夫人你這是作甚,你欺人太甚了!”
春花正欲蹲身去撿那對護膝,她知曉那對護膝價值不菲,如今高明遠竟讓花小芷還迴來,那她們自然是要收下的。
哪怕給狗,也不便宜高明遠那渣男!
“幹什麽,本夫人要大嫂親自來撿,大嫂,你還不蹲下?”
花輕蟬怕她把裏麵的寶貝給弄壞了,當即便想伸手去撿。
“你讓開!”
兩人扭捏間,卻是忽然間,花小芷整個人瞬間摔在了地上……
“姐姐你這是作甚,我好心給你送東西,你為何要推我?”
花小芷躺在地上滿臉無辜,而侍女桃子則趕緊上前想理論,“王妃娘娘你欺人太甚了,快給我家小姐道歉!”
“她自己摔倒,我為何要道歉?”
花輕蟬不想搭理這對主仆,忙蹲身把那護膝給撿了起來,渣男不識貨也罷了,他用過的東西也確實惡心,但是!
這護膝裏麵可有寶貝,她不能讓花小芷破壞了。
“你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