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舊?
上一世她和高明遠是恩愛夫妻,高明遠有很多好兄弟吃喝玩樂都記在她的頭上。
對此,外祖父頗有言辭,覺得她不該慣著高明遠那幫狐朋狗友。
可她被高明遠騙的團團轉,為了讓他高興,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替這群所謂的好兄弟付債,但他們從未打心眼裏瞧得上她的出身。
重來一世,她不會再做冤大頭。
“小虎子。”
“小的在,您請吩咐。”
“告訴掌櫃的,記在本妃名下你們鋪子不認,不過,他們可以記在齊王府二房頭上,隻要高明遠簽字,那就認!”
小虎子瞬間明白東家的意思了,忙微微作揖,“小的這就去迴稟。”
小虎子前腳剛走,後腳,高管家便匆匆趕來。
“王妃娘娘。”
“請進。”
外麵,高管家緩緩而進,高管家是個五十歲的老頭兒,前世這時候,高管家就對二房諸多照顧了。
經常拿著大房的東西去貼補二房,自然,她前世作為二房的得益人,雖不知曉這是為何,但是,她也受用了很多好處。
可如今不同,她現在是大房的人,不可能再看著管家監守自盜。
“管家有何事?”
高管家對她表麵恭敬,可背地裏還是打心眼瞧不起她,畢竟王爺都不喜歡的女人,在齊王府內,也隻是空當一個名頭罷了。
不足為懼。
自然,他也不怕被她記恨上,一個無權無恩寵的王妃,還不如二房夫人,反正這齊王府,早晚都是二公子的。
二公子當家做主,他得有點眼力勁兒。
“娘娘,是這樣的,您今晚想吃點什麽,吩咐老奴,老奴讓膳房早早準備。”
吃什麽?
她嫁到齊王府的第一天,自是要吃好喝好。
但是,這管家的心不在他們這,定會很敷衍,所以,她想從此事上入手。
“本妃沒什麽忌口的,一切按照王府的意思辦。”
“既如此,那老奴就去安排了。”
說完,高管家便帶人轉身離開,而等他走後,春夏更覺得這齊王府的人怪怪的。
“小姐,我們一日沒見王爺了,要不要問問他們王爺在哪?”
春花是看明白了,小姐新婚之夜獨守空房,如今定是傳遍了整個齊王府上下,這不,管家都跑來問小姐吃什麽了。
可這哪是尊重小姐啊,就是想來看笑話的。
這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過下去啊?
愁人。
“不用。”
前世這時候,她知曉王爺在後宅書房,若沒有他的吩咐,誰也不準去打擾。
“小姐,我們就這麽幹等著,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王爺?”
她淺笑如花,眉目彎彎。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春花:“……”
什麽意思?
春紅也覺得小姐怪怪的,高明遠負了小姐,可他每次來說些欺辱人的話,小姐都不和他吵鬧,也不反駁。
奇怪,小姐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好了,你們兩別磨嘰,幫我把這裏的藥材都分揀出來,每一樣要一錢便可。”
“一錢?”
春花蹙眉,“小姐,一錢能治病嗎?”
她自然有大用。
“先幹活,天黑前我要用。”
天黑前就用?
暮色低沉,夕陽西下徒留一地黃昏。
……
萬壽堂內。
白得閑正在發脾氣。
“掌櫃的,你們究竟怎麽迴事,以前不是都可以記在花輕蟬賬上,她剛剛離開,你又不是沒看見?”
白得閑有些生氣,以前抓藥可從來都是記在花輕蟬腦袋上,從來沒人敢問他要錢,現在好了,掌櫃的竟然不認了!
開什麽玩笑,難道他還要自己花銀子給要錢,那他為何還要給高明遠當好東西?
當初瞧得上高明遠那庶子身份,無非就是因為他身後有一個蠢女人幫他給錢,否則,他又不傻。
為何非要和齊王府的庶子來往?
“白公子稍安勿躁,您看這樣如何,要麽您給銀子,要麽您就把二公子叫來記在他頭上,否則,老奴很難辦。”
什麽,記在高明遠頭上?
白得閑有些擔憂,畢竟,高明遠的銀子也是花輕蟬給的。
就連這次高明遠準備那麽多豐厚的聘禮給花家二小姐,那些東西可全部都是賒欠的,他知道的,關珍寶齋就欠了兩千兩銀子。
“掌櫃的,你的意思要二公子親自前來?”
“沒錯,二公子好歹也是齊王府的人,您是他的好兄弟,這筆債難道他還能不認?”
“公子,不如我們去找二公子,讓他過來說一聲?”
侍從小聲嘀咕提醒白得閑,白得閑自然知曉自己沒銀子,他每個月的零花就十幾兩,哪付得起這麽貴的藥錢?
這些年跟在高明遠身旁,他也算是吃喝玩樂一文不花。
“白公子,您看如何選擇?”
在掌櫃的蠱惑之下,白得閑自然選擇派人去找高明遠,而高明遠此時,也正在成衣鋪子為花小芷挑選了很多華貴的衣裳。
蜀錦,蘇繡,店鋪裏麵最貴的衣裳全部都被花小芷瞧上了,自然,這價格也驚人的高。
“小芷,挑好了嗎?”
花小芷從未見過如此多華麗的衣裳,無論是料子還是款式都是上層,這是她在花家享受不到的待遇。
這些衣裳隨便哪一套穿在身上,那可都是宴會上的佼佼者,誰敢說她沒見過世麵?
“夫君,怎麽辦呢,這件藍色和粉色我都喜歡,還有這件紫色,都好看。”
花小芷每一套都想要,可它們的價格卻讓她望而卻步。
高明遠訕笑一聲,“既都喜歡,那就都買下來。”
說完,高明遠忙吩咐掌櫃的。
“白掌櫃的。”
白掌櫃忙笑眯眯走上前,“二公子您有何吩咐?”
“把夫人看中的衣裳全部一起打包。”
掌櫃的瞥了一眼一旁花枝招展的花小芷,心中卻在為自家東家不值得,慶功宴上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東家苦心經營多年卻被殘酷拋棄,而這二公子轉眼就娶了東家的庶妹。
他這老頭子都為東家抱不平。
拳頭都硬了。
可如今來者是客,他不能把個人情緒帶到生意上來,這是犯了東家大忌。
“來人,把這些衣裳都打包好。”
小二忙殷勤上前準備打包,掌櫃的又讓人前去算價格,算好後,他忙笑眯眯把賬單遞給了高明遠……
“二公子,還請您去櫃台付賬。”
付賬?
高明遠隻覺得這老頭兒是不是老糊塗了,盡說糊塗話。
他高明遠來花輕蟬的鋪子消費,那是給她麵子幫她撐場麵,什麽時候給過銀子?
前世,花輕蟬的銀子都是他的,這一世,他要替她兜底納她一個寡婦為妾,她的銀子自然也會是自己的。
不僅銀子,就連這鋪子也是他所有。
這群奴仆好大狗膽!
“掌櫃的,你認識本公子嗎?”
掌櫃的滿臉堆笑,“二公子說笑了,這京城誰人不知您的身份,您不是齊王府二公子嗎?”
高明遠冷笑,“算你識相,知道本公子是誰,你敢開口讓我付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