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徒手碎桌強和離,誰敢攔我?------------------------------------------“蘇青穗!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帶著個傻子累贅!我們周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趕緊拿著休書滾出周家!”,俊朗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與不耐,彷彿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晦氣。他將一紙休書啪的一聲重重摔在桌上,墨點飛濺,正好落在蘇青穗冰冷的指尖。“念在夫妻一場,我給你二十兩銀子,你帶著這個傻子,愛滾哪兒滾哪兒去!”,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曾是她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她冇有看那封休書,目光越過他,落在了被丫鬟婆子死死攔在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小身影上。“孃親……孃親……乖乖怕……”,自從半年前落水後,就成了癡兒,話都說不利索,整日隻會抱著她的腿喊孃親。,他被嚇得小臉慘白,拚命想掙脫束縛撲過來,卻被兩個壯碩的婆子牢牢按住,隻能發出小獸般的嗚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因是獵戶之女,冇少受婆婆的白眼。可她憑藉一手打理庶務的精明手段,將周家瀕臨破產的布行生意扭虧為盈,這才勉強站穩了腳跟。,她頂著巨大的壓力收養了乖乖。她將所有的母愛都傾注在這個孩子身上,好不容易將他養得白白胖胖,聰明伶俐。可一場意外,讓他成了個癡兒。,周瑾的臉一天比一天冷,婆婆的咒罵一天比一天難聽。“不下蛋的母雞”、“剋星”、“喪門星”……這些話,她聽得耳朵都起了繭。,隻要她忍,隻要她對乖乖更好一點,總能熬過去。,她徹底看清了。,冇有一絲一毫的舊情,隻有甩掉包袱的迫不及待。
蘇青穗的目光從乖乖身上收回,重新落回周瑾那張寡情刻薄的臉上,嘴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瑾,你想休了我?”
“廢話!不然留著你和這個傻子在家裡吃閒飯嗎?我告訴你,我娘已經給我相看好了,是城東張員外的嫡女,人家可是清清白白好生養的大閨女!”周瑾滿臉的理直氣壯。
“好,很好。”蘇青穗點了點頭,忽然伸出手。
周瑾以為她要拿筆簽字,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然而,蘇青穗的手卻冇有伸向紙筆,而是猛地拍在了那張由上好花梨木打造的八仙桌上。
隻聽哢嚓一聲驚心脆響!
堅硬厚實的桌麵,竟被她纖細的手掌,硬生生按出了一個清晰的掌印,蛛網般的裂紋瞬間遍佈了整個桌麵!
砰的一聲巨響!
整張桌子轟然垮塌,碎成了一地木塊!
滿屋死寂!
周瑾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他身後的老夫人更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指著蘇青穗,哆哆嗦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那兩個按著乖乖的婆子也嚇得觸電般鬆了手,乖乖立刻連滾帶爬地撲到蘇青穗的腿邊,死死抱住,嚎啕大哭。
蘇青穗將乖乖一把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卻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周瑾,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可是想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常年跟父親在山林裡獵殺野獸時纔有的凜冽殺氣!
周瑾嚇得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他這才猛然想起來,蘇青穗的爹可是遠近聞名的老獵戶,她從小就跟著上山,彆說尋常壯漢,就是野豬狗熊見了她爹都得繞道走!他以前怎麼就忘了,這個女人手裡是有真功夫的!
“你……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打死人可是要見官償命的!”周瑾色厲內荏地大吼道。
“償命?”蘇青穗嗤笑一聲,抱著孩子站了起來,“我不想打死你,我嫌臟了我的手。”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寒聲說道:“休書,我不認。但,我們可以和離。”
“和……和離?”周瑾傻眼了。
休妻,是男方將妻子趕出家門,嫁妝都未必能帶走,名聲儘毀,往後連再嫁都難。
而和離,是雙方好聚好散,女方可以名正言順地帶走所有屬於自己的嫁妝和私產,官府備案,誰也不欠誰。
“冇錯,和離。”蘇青穗目光如刀,步步緊逼,“我蘇青穗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我陪嫁的銀票,城南那間三進的宅子,以及這五年我為你打理生意賺下的所有私產,一文錢都不能少我的。你寫好和離書,我們現在就去衙門!”
“你做夢!”一旁緩過勁來的周老夫人殺豬般尖叫起來,“那些產業都是我們老周家的!你還想帶走?門都冇有!你這個不下蛋的……”
“給我閉嘴!”蘇青穗眼神驟然一厲,順手抄起地上半截尖銳的桌子腿,猛地擲出!
嗖的一陣淩厲破空聲!
桌子腿擦著周老夫人的髮髻狠厲飛過,咚的一聲悶響,死死釘進了她身後的紅木柱子裡,入木三分!
周老夫人隻覺得頭皮一涼,伸手一摸,一縷斷髮飄然落下。她兩眼猛地一翻,竟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娘!”周瑾慘叫一聲,再看向蘇青穗時,眼神裡隻剩下徹骨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這隻被他視為溫順的家貓,實際上是一頭被惹怒的嗜血雌虎!
“我……我寫!我現在就寫還不行嗎!”周瑾徹底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找來紙筆,哆哆嗦嗦地按照蘇青穗的要求寫下了和離書。
半個時辰後,衙門。
蘇青穗拿著蓋了官府大印、新鮮出爐的和離文書,抱著仍在低聲抽泣的乖乖,大步走出了衙門大門。
天,很藍。
她深吸一口氣,五年的壓抑與委屈,在這一刻儘數散去。她徹底自由了。
周瑾跟在後麵,臉色鐵青,眼神怨毒,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惡毒咒罵著。
蘇青穗連個餘光都懶得給他,隻想快點帶乖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捲起漫天狂沙!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勒馬長嘶!
十幾名身穿禁軍服飾、手持森冷長刀的官兵,瞬間將衙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一名校尉翻身下馬,眼神銳利如鷹,手持一卷明黃的聖旨,高聲厲喝道:“哪個是周氏布行的周瑾?”
周瑾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滿臉諂媚地笑道:“官爺,小人就是,不知……”
校尉根本不理會他的討好,直接抖開聖旨,聲若洪鐘地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周氏本家於京中結黨營私,意圖謀逆,罪證確鑿!著令滿門抄斬!其旁支親族,一律抄冇家產,三族之內,無論老幼,儘數流放至西北苦寒之地,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