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館秀禾腦子還是暈暈的。
她拉了拉梁天恒的衣襬，小聲說：“幸好我將錦繡閣的活兒都做好了，現在也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休養，好好養胎。”
都什麼時候了，還記著掙錢。
梁天恒要被秀禾氣笑了。
他正色道。
“接下來日子你什麼都不要做了。
我都幫你做。
剛纔都聽郎中說了。冷水不要碰，也不要做重活。要吃精細的，有營養的食物，好消化軟爛的。每隔一個月去一趟城裡，找郎中診脈。”
這是梁天恒和秀禾的第一個孩子，梁天恒現在看著秀禾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看怕摔了。
秀禾低著頭看著自己毫無痕跡的小腹。輕聲反駁的。
“哪裡有這麼嬌氣了？”
梁天恒依舊鐵麵無私。
他說：“最多隻能逗逗貓狗，其他的活一律不能做。冇有什麼是我做不來的，有男人養家。你原先的那些活計本就是為了打發時間的，何必那麼辛苦自己。”
日日繡花確實有些累眼睛秀禾想了想，藍天恒說的不無道理。
梁天恒盤算著。“被褥要不要重新換套新的。早就該換成新的了。”
“自己去買塊布縫製，要省錢的多。”
“不用給我省錢。”
梁天恒攬過秀禾的肩頭。
“我去錦繡閣自己定製好，哪裡用得上你自己辛勞。”
秀禾撅著嘴說：“那小孩子的衣服總得有我這個當母親的親自縫吧。我”
梁天恒斷然拒絕了。“小孩子的衣物，我們去錦繡閣定製好，你自己繡累眼睛。”
秀禾雙手叉腰不滿道。“花樣我總得自己拿捏吧。”
隻是挑挑花樣。
梁天恒猶豫一下，覺得這件事不累人，勉強答應下來。
“好好好，都依你。”
新手父親對未來的一切突然到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回程的路上，時不時細碎的念起這些話語。往日從容的漢子。今日像個手足無措的呆子。
“也不知道這孩子會像你還是像我。”
“像你好麵板白。手還巧。”
“要是像你就生的高大又強壯，少生病。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好。”
秀禾笑了笑，喃喃道。：“也許這是一個麵板白手又巧又高大強壯的孩子。”
小夫妻倆將全部美好的詞彙都放在這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楊天恒小心翼翼將秀禾扶到牛車上緩緩驅動牛。
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慢慢往家裡趕，一絲顛簸也無。
梁天恒手指隔著衣服觸碰秀禾的小腹，輕輕的撫摸。
兩絲絲的一絲奇妙的感覺在秀禾心中誕生。
梁天恒表情奇妙小聲說。
“我感覺有東西在踢我。”
秀禾笑著說：“胡說什麼呢，現在這個月份冇有這個反應。”
“我心裡知道，這裡已經有個小人了。”
平坦的小腹，此時此刻已經有了愛的結晶，一個小小的人正在慢慢成長。
這樣奇妙的感覺讓秀禾難以言喻。
梁天恒將她攬入懷中，兩人一同靠在車上。
男人結實的身體像是靠墊，讓人的身體暖烘烘的。
梁天恒甘心給秀禾做肉墊防震，他人高馬大胳膊腿都長，小心翼翼把秀禾放到自己的腿上。
雙手攬住她的腰身，秀禾往後一倒。
後腦勺就枕著梁天恒堅實的胸膛，又熱又有彈性，舒舒服服的。
唯恐夜深露重。
梁天恒還現去集市買了個小被子給秀禾蓋著，秀禾推脫說自己用不上，也被梁天恒給否決了。
“小心一點，女子孕期很是脆弱。”
被子擋風，男人當人肉墊子和天然火爐取暖。
一路牛車竟然也冇顛簸到她。
秀禾迷迷糊糊的想，以前聽說書的說，有奢侈的貪官生活起來好享受，晚上睡覺要讓人抱著自己的腳丫子暖腳。
現在男人摟著自己給自己減震和取暖，這待遇，這氣派，也不比那貪官少多少了。
要是被村裡人看到了，就又是一番閒話，
她抬頭看了下梁天恒的臉。
男人的臉上還是那樣的英俊，不同於平日裡的肅殺冷臉，眉宇間帶著點喜氣。
嘴角還止不住的上揚著。
他頭一回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來。
梁天恒很高興，高興的要命了。
秀禾也很高興。
無所謂村裡人的閒話，不當吃不當穿的，隻有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最重要。
秀禾放縱自己窩在梁天恒的懷裡。
還了牛車。
梁天恒護著秀禾回到自己的小家。
像是老母雞護小雞一樣，秀禾真被這男人給逗笑了。
“哪裡有這麼嬌貴人都說懷孕的時候多走動走動，生孩子纔好生呢。”
“行，那稍微走動幾步，也彆太走動了。”
“去去去。我餓了，給我煮碗肉湯麪去。”
“好嘞！”
清淡有味，秀禾吃的有滋有味。
梁天恒看秀禾的目光，有得能出水來。
第二天一大早，梁天恒就燒了一大鍋熱水，兌著水井裡的涼水。
男人彎著腰試了試溫度，確定溫度適宜之後。
就將招財拎著脖頸抓起來，極為奢侈地用香胰子給招財渾身上下打出泡沫來，仔仔細細搓乾淨，然後再用水沖掉泡沫。
招財可能是全村第一隻洗澡的狗了。
村裡的狗活得隨意邋裡邋遢一身灰是常事，最多在河裡玩玩水，就算是洗澡了。
“給狗洗個澡，也乾淨，你才能摸它。”
梁天恒對坐在視窗看熱鬨的秀禾說。
秀禾看著招財可憐兮兮一副落水狗模樣，忍不住直笑。
洗過招財之後就是進寶。
這隻小貓咪比招財要聰明一點，洗到一半發現自己反抗不了梁天恒，乾脆就擺爛任由他動作。
從溫水沐浴中品味出舒服來。
呼嚕嚕打著呼嚕，表示自己很舒服。
洗過貓狗，任由他們兩個在陽光下麵曬毛。
梁天恒在房間裡忙來忙去，給秀禾張羅出一桌好飯。
殷勤伺候秀禾吃乾淨後，把已經乾乾淨淨毛髮新新散發著太陽曬過的味道的招財進寶抱進屋內供秀禾逗弄取樂。
梁天恒正如他所說的，一點活都不讓秀禾乾。
秀禾在家裡。
扯著杆絲帶逗貓，逗狗。
梁天恒像哄小孩一樣，時不時給他帶些許多新鮮玩意。
日子倒也不乏味。
這樣的日子平靜的過了好幾天，秀禾實在是閒不住，經過抗爭終於獲得了可以繡花的權利。
但也被梁天恒嚴格管控著時間。
“我隻秀日頭最好這一會。”
秀禾小聲說：“累不到我自己的。”
梁天恒猶豫片刻。
在秀和撒嬌一般的目光中屈服下來。
梁天恒：“我出去發發糖，你就在家裡待著，我馬上就回來。我回來後就不要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