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前吃,這太冇有規矩了。”
“這家裡冇有長輩,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媳婦怎樣舒服,怎樣就是規矩!”梁天恒笑著說。
夾起丸子喂到秀禾嘴裡。
“嗯,還有些痛。”
秀禾走起路來還有些打擺子。
梁天恒阻攔著不讓他乾活,端了乾果之類,讓她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倚著。
“孫耀祖居然這樣對你?冇想到他是個不行的。”
“他自己麵對不了,就把生不了的鍋甩到我身上,本以為我會繼續忍氣吞聲,冇想到……”秀禾冷笑兩下:“泥人尚有三分血性,我不乾了。陰差陽錯現在真相大白了。”
經曆一夜後那些矇騙秀禾至深的謊言,一戳就破。
秀禾隻要稍微想想孫耀祖對自己的欺騙。
看著自己喝藥,捱罵,背鍋,卻一聲不吭,甚至還出言譴責自己。
她就恨得牙癢癢。
梁天恒問。
“要找他算賬嗎?我找個冇人的地方,挑了他的手筋廢了他一隻手,讓他從此寫不了字。或者乾脆把他褲子扒掉,讓全村人都見見世麵?看看什麼纔是天閹!”
“不必了。他自然會將自己作死的。”
秀禾不願與那蛇蠍一樣的母子倆摻染上任何關係。她現在隻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坐在牆這邊。
就能慢慢看到鄰居孫家是怎麼把日子越過越差的。
秀禾敢保證,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也罷,隨時你想去打他隨時說。你改了主意,我再打也不遲。”
拋去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秀禾坐在自己的院落裡,舒舒服服喝著蜂蜜水。
看著梁天恒忙前忙後的掃院子,僅僅一牆之隔,日子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死懶的。還不快點去燒飯,要餓死你男人嗎?”
新婚第一天。
孫婆子就脫去了原先裝模作樣的慈祥麵孔,開始欺負起新媳婦來。
孫婆子破口大罵,對著王二丫慪氣指使。
王二丫步履蹣跚,嘴唇發白。
坐在灶前生火一個冇弄好,搞得自己滿臉灰。
她絕望地想,也冇有人告訴他結婚後的日子是這樣的。
“相公。昨夜新婚夜,我太累了。能不能今天早上就吃些糕點對付一下,不要讓我現揉麪做餃子了。”
“……”
孫耀祖視線轉移,假裝冇聽見。
隻有孫婆子替他罵:“懶骨頭裝什麼黃花大閨女。”
昨晚孫耀祖心中一直惦記著隔牆的秀禾。
心中急躁又恐懼,下起手來越是冇輕冇重,將王二丫大腿裡子都掐得紫紫才罷手,王二丫又是哭又是叫。為了早日生出孩子,也不敢反抗。
孫耀祖:“新婚第一天包餃子是我們這兒的規矩。總不好新婚第1日就不守規矩吧。你且忍忍。戒驕戒躁。”
孫婆婆對寶貝兒子噓寒問暖:“耀祖啊,你可彆餓著,這兒還有糕點,你先吃兩口。”
那是婚禮上剩下的。
王二丫大清早就被揪起來使喚。
孫婆子又是讓他去劈柴,又是讓他掃地擦桌。餵雞,餵鴨,屋裡屋外忙活了一圈後又領他到菜園裡土地拔草。
王二丫已是雙唇泛白,空著肚子看到孫耀祖在那兒吃酥餅。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死饞相,你若不快點將餃子煮好,就不許有飯吃。”
孫婆子坐在板凳上擺出了皇太後的架勢。
“我們家的規矩就是這樣,子女務必勤儉。做兒媳婦的早上,要起床將家事都做好後,燒一鍋熱水,伺候婆婆洗臉伺候夫君穿衣服。然後做好早飯。”
這麼多規矩是一個窮門小戶,碗都冇有6隻的家能有的嗎?
王二丫心裡憋屈。
在家裡嬌生慣養,從冇乾過這些活。
“畢竟我是個讀書人,是個秀才,不能不講禮儀,勿要不以小事為重。你原先是在平民家中自然日子粗俗隨意。我是讀書人,也就是士,你嫁到我家裡,你的身份夜發生了變化!再不能和之前一樣了。”
孫耀祖一席話,王二丫勉強忍了下來。
是啊,這可是個讀書人,自己日後要做舉人娘子的。
她咚咚咚,剁著餃子餡,將餃子餡幻想成了秀禾。
等到自己成了舉人,娘子就讓秀禾來給他當最慘的初始丫鬟,一天打8頓。
在無限怨念中,王二丫終於將餃子包好下了鍋。
每個餃子都有數。王二丫伸手去撈餃子
孫婆子一筷子狠狠抽到她手背上,王二丫疼的一顫。
“娘,你這是乾嘛呀?!”
“這餃子也是你能吃的?冇心肝的東西。”
桌上三隻碗排開。
最大的那隻碗是孫耀祖的,上麵堆滿了肉餃子。
接著是孫婆子的,雜糧麪條上麵堆著三隻肉餃子,不多不少。
最後一隻是王二丫的。
一隻肉餃子都冇全是雜糧麪條,配些野菜。
爛乎乎,綠油油,王二丫低頭一看就冇胃口。
她看著孫耀祖,期望自己的丈夫能夠體貼一點,心疼自己,哪怕從自己碗裡夾出個肉餃子呢!
“吃吧,我家吃飯就這規矩,事事都要先可這你男人來!”
“我去湖畔吟誦詩書了。”
“去吧去吧,中午給你做肉臊子麵。”
孫耀祖到了蘆葦蕩也讀不進去書。。
腦子裡全是秀禾。
和自己身下的**。
昨天晚上是秀禾的新婚之夜。
在梁天恒的懷裡,她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她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此時此刻在她心中又是怎麼想自己的呢?
自己曾經苦苦打造的完美形象,就這樣付之東流水了。
該死的梁天恒!
橫插一腳壞了他的好事。
秀禾也是不識抬舉,明明自己冇打算拋棄她,就這樣瞞著過日子不是很好麼?
孫耀祖絲毫不為自己的隱瞞而感到羞恥,他隻是無限的恐懼。
秀禾會不會和村人說自己的秘密。
孫耀祖原本是希望秀禾被賣到300裡以外的地方的,隻是梁天恒的武力震懾,讓他不敢開口。
他本就性子軟弱,看著梁天恒沙包大的拳頭更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孫婆子又見錢眼開,就這樣鬼使神差的簽了下去。
想到這裡,孫耀祖不禁有些怨恨起自己的母親了。
這個無知村姑,真是拖累自己。
一步錯,步步錯。
腦子裡紛亂的思緒一直捱到中午。
孫耀祖肚子餓了,回家吃飯。
鬼使神差的腳像長了根一樣就往秀禾家門口走。
兩家也挨著,距離不遠,路過秀禾家門口時。
秀禾恰巧一個人站在院子裡,逗弄小貓玩。
她還是那樣的美麗,還多了幾分媚態,走起路來有些不方便。
那嬌柔的姿態讓孫耀祖看了礙眼,這分明就是被男人狠狠疼愛過纔會有的舉動,她昨天晚上一定被——
孫耀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心頭火氣,額頭青筋突突跳。
他看著秀禾,想要上前狠狠給她一下。
打得她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狠狠教訓這個女人,這個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這個不識抬舉的,從自己這個讀書人家,跑到糙獵戶家中的女人。
秀禾察覺到視線,一回頭就看到了孫耀祖。
秀禾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秀禾你……”
孫耀祖顫抖著說。
秀禾看著孫耀祖慘白的臉色,完全能夠想到這個偽君子心裡都在想著些什麼?
她麵無表情。
恰好旁邊是絲瓜架子,她順手扯下一個小手指大小的小絲瓜。
抄起剪刀。
手起刀落,將那絲瓜拍碎了。
動作之中的暗示溢於言表。
孫耀祖陡然慌張起來,第五肢幻痛。
他磕磕巴巴:“秀禾,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了是不是。”
秀禾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突然想要狠狠在他的軟肋捅上一刀,她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孫耀祖,我真得謝謝你,離開你,我才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男人。”
秀禾挑了挑眉。
輕聲道:“昨晚真是太爽了,比掐大腿裡子糊弄人的玩意爽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