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白白浪費這個名額!”
周文斌也換了副麵孔,開始放軟語氣。
“小慧,你聽我說。我一個大男人,出去纔有前途。等我將來出息了,我保證把你和咱娘都接到城裡去,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相信我,好不好?”
又是這套說辭。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番話騙了。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隻覺得噁心。
“不用了。”
我平靜地說。
“我自己可以去城裡,過上好日子。”
“你瘋了!”
周文斌終於裝不下去了,麵目猙獰地朝我吼。
“林慧,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把通知書交出來!”
我轉身回了房間,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他們三個人在外麵瘋狂地砸門。
“林慧你個賤人!開門!”
“反了天了你!”
“嫂子,你開門啊,有話好好說……”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咒罵和咆哮,拿出那張錄取通知書。
金色的校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我用命換回來的機會。
誰也彆想再從我手裡奪走。
3.
砸門聲持續了很久。
最後,周文斌大概是怕鬨得太難看,讓鄰居笑話,強行拉走了他媽和他妹。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以他們一家的德性,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到了晚上,周文斌端著一碗粥推開了門。
鎖已經被他從外麵撬壞了。
他把粥放到桌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小慧,忙了一天肯定餓了吧?我給你熬了你最愛喝的紅薯粥,快趁熱喝。”
他坐到我身邊,伸手想攬我的肩膀。
我嫌惡地躲開。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小慧,下午是我太沖動了,你彆生氣。”
他放低姿態,柔聲說。
“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你想想,我們是一家人啊。我去上大學,不就是你上大學嗎?我們的未來都是綁在一起的。”
“等我畢業分了工作,我們就生個大胖小子,在城裡安家,再也不回這窮山溝了,好不好?”
他描繪著美好的藍圖,眼神裡充滿了“真誠”。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我恐怕又要被他騙了。
我看著他,忽然問。
“周文斌,你還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
“你說,這輩子都會對我好,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
“可是今天下午,你媽和你妹指著我的鼻子罵,你一句話都冇說。”
周文斌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那不是……她們在氣頭上嘛。”
“她們是在為你抱不平。”
“那我的委屈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
“誰來為我抱不平?”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端起那碗粥,聞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前世,我也聞到過這個味道。
是村裡赤腳醫生那買來的安神藥,多放一點,就能讓人昏睡不醒。
他想藥倒我,然後偷走通知書。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好,我喝。”
我當著他的麵,把一整碗粥都喝了下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就對了,小慧。”
“我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很快,我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倒在了床上。
周文斌立刻開始翻箱倒櫃。
終於,他從我的枕頭底下,翻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開啟一看,正是那封錄取通知書。
他欣喜若狂,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好媳婦,你等著我,等我回來接你。”
說完,他拿著通知書,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裡,一片冰冷。
周文斌。
這場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一輛小轎車就開進了村子。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人。
是白雪。
那個廠長的女兒。
前世,她也是這個時候來的,來接周文斌進城。
這一世,她還是來了。
我看著她